冷的女声打断了他。
说话的是位风姿卓约的美妇,正是凌海市会长柳如。
她双眸紧盯着入口,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我们要对孩子们有信心。”
“肯定没事!肯定没事!他们可是我北原道年轻一代最精锐的苗子!”
另一个身材魁悟的壮汉闷声道,他是黑岩市的会长石龙。
就在几位会长低声交谈,气氛愈发紧张之际
嗡!
那一直波动的空间屏障猛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随即,一道前所未有的稳定光门在入口处骤然洞开!
“出来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霎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也齐齐对准了光门。
紧接着,在所有人期待、紧张的目光中,数十道略显狼狈却眼神锐利、气势沉凝的少年身影,迈着坚定的步伐,依次从光门中踏步而出!
为首的,正是肩扛着一块散发着亘古、神秘气息的三丈玉璧的谭行!
马乙雄、卓胜、端木瑞、苏凌月等内核成员紧随其后,再后面便是那二十馀名幸存的天才。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谷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能清淅地感觉到,这些少年与进去时截然不同了!
他们眼中少了些许稚嫩,多了历经生死磨砺后的坚毅与锋芒,周身散发的气息也远比之前更加凝实、强大!
而当各大会长及在场强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谭行肩上那块明显非凡、流淌氤氲神光的玉璧吸引时,更是心中剧震!
那是什么东西?!
裘霸天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少年,心中不祥预感越发强烈,急切问道:
“怎么才三十几人?其馀人呢!”
话音未落,如同点燃引线!
“嗖嗖嗖!”
二十一道强横身影再也按捺不住,裹挟着焦躁与恐慌,瞬间掠至谭行等人面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平日里威震一方的武道协会会长,此刻却全然失了风度。
“我天北的白龙呢!”
天北市会长章北须发皆张,声若惊雷。
“韦玄!我铁铉市的韦玄在哪?!”
铁铉市会长铁横双目赤红,浑身肌肉贲张。
“凌月!”
冷月夫人一个闪身来到苏凌月面前,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
“叶化、仇于呢?他们为什么没和你一同出来?”
“端木瑞!杨龙和朱铭何在?”
朔方市会长白恶声音冰冷如铁。
“方飞昂!颜博、告诉我,覃彬他还活着!”
雪川市会长陈靖仇须发倒竖,声震四野。
一声声急迫的追问,如同重锤般砸在刚刚脱险的少年心上
面对这些平日里敬重的前辈,面对那一双双布满血丝、充满悲意与不敢置信的眼睛,方飞昂、颜博、苏凌月、端木瑞……这些各市的带队队长,全都死死地低下了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不敢与之对视。
无声的沉默,就是最残酷的回答。
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与绝望,瞬间扼住了在场每一位会长的心脏。
裘霸天看着眼前这群沉默垂首的少年,看着他们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悲恸与疲惫,又看向那明显空荡了许多的队伍,他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得到了证实。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外罡巅峰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如山崩海啸般压向全场,将所有嘈杂声音强行压下。
地面上,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他目光如刀,死死钉在为首的谭行身上,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谭行,回、答、我!”
“其他人,到、底、在、哪!?”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谭行身上。
谭行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却坚定地迎上裘霸天逼人的视线,声音肃穆而铿锵:
“韦玄为拦住邪神分身,自爆气海丹田!”
“张九极为断邪神后路,孤身挡关!”
“没有他们,我们封印不了那只邪神!”
他环视周围一双双充血的眼睛,声音沉痛却清淅:
“其馀人,皆已……身陨!”
“请各位会长……节哀!”
“不可能!”
临渊市会长水月先生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幽冥渊怎会有邪神?那片灵能混乱的遗迹,应该只有被腐蚀的异兽才对!不可能!”
他刚想上前追问细节,一道裹挟着滔天怒意与威严的怒吼,宛若九天雷霆骤然炸响,将他的后半句话硬生生震散在喉咙里!
“都给本座——闭!嘴!”
这声怒吼不仅蕴含着音波攻击,更带着一股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的精神威压,如同万丈海啸轰然压下!
轰!
裘霸天那外罡巅峰的恐怖气场,在这声怒吼之下,竟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随即寸寸碎裂!
地面上由他气势震开的蛛网裂纹,蔓延之势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那些悲愤欲绝的会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