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软了?刘宇,你昨晚没吃饭?啊?!”
他走上前去,非但没去拉,反而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对方的小腿,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惊呼。
刘宇捂着剧痛的胸口,心里暗骂不止:
“操!就知道拿我练手逞威风,有本事去找卓胜、雷炎坤那两个变态啊!”
可面对于威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嚣张气焰,只能脸上却挤出一副诚恳佩服的表情,开口道:
“于威威哥……厉害!我哪是你的对手……你可是咱们高二的牌面,能代表学校争北原道大比资格的天才!
咱们班都跟你沾光!”
“废话!”
于威嗤笑一声,环视四周,声音猛地拔高,生怕有人听不见: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给小爷我热身都不配!”
“威哥威武!”
刘宇连忙站起身捧场,但又尤豫了一下:
“不过威哥……我瞅了其他几个学校代表的资料,好象……都不简单啊,全是硬茬!”
“切!”
于威不屑地啐了一口:
“名单我早研究透了!景澜高中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派个高一的小逼崽子来充数?还‘血海狂刀’?
我看是血妈丢人!哈哈哈!听都没听过,垃圾一个!”
他越说越亢奋,掰着手指点评:
“方岳还算有点东西,雷涛?给他脸了算个屁!”
“至于其他几个,慕容玄、卓胜、张玄真,勉强能看。
剩下的什么袁钧、柳寒汐、姬旭之流,土鸡瓦狗罢了!
一群土鸡瓦狗,加起来不够老子一锅炖的!也配和我争名额?”
他猛地一拍胸脯,摸着心口那已经融入血肉,不断发出温热的‘金刚舍利’声若洪钟: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次北原道大比,代表北疆出战的,注定是我于威!”
他一番“豪言壮语”,让整个武斗室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附和。
“威哥无敌!”
“干翻他们!威哥牛逼!”
于威享受地闭上眼睛,听着浪潮般的奉承,仿佛已经站在了北原道大赛的擂台上。
而他没看见的是,人群角落里,刘宇和几个学生暗自交换着厌恶又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北疆市,雏鹰初中。
谭虎肩宽体阔,行走在校园宽阔的主干道上,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气势。
沿途的学生,无论男女,几乎都会主动向他打招呼。
“虎哥!”
“谭虎,好!”
许多同学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而不少女生则会悄悄放缓脚步,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脸颊微红,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压抑的轻笑。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回应。
在这所天才云集的学校里,他的地位是打出来的,无可争议。
若是谭行此刻在此,恐怕会大跌眼镜。
他绝难想象,自己那个在家里整天一脸狠戾之气还和自己拌嘴的弟弟,在这所精英汇萃的雏鹰中学里,居然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和惊人的人气。
雏鹰中学代表学校出战的名单早已内定,谭虎的名字赫然列在首位,无人质疑。
这是一种断层式的强大。
如今才初一的他,修为已至粹体境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凝血境。
更令人敬畏的是他手中那一杆沉重大戟,从初一横扫到初三,将所有心高气傲的初中天才们都打了个遍。
打到最后,已无人不服。
以至于校内大比,裁判席甚至直接默认了他的第一,连擂台都没让他上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谭虎得到第一那是毫无悬念,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即便是那些比他年长两岁、已是初三的学长,在他戟下也走不过十合!
这种碾压同龄人、甚至跨越年级的绝对强大,并未给谭虎带来多少喜悦,反而象一层无形的壁垒,将他与周围隔开,滋生出一片难以填补的空虚。
“嘟…嘟…嘟…”
他烦躁地掐断通信,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规律的忙音。
“烦死啦!”
谭虎忍不住低吼一声,眉头拧得死紧,少年老成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大哥你到底又野哪儿去了?整天神出鬼没……我还想找你真刀真枪干一架呢!”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
那些瞬间堆满的热情笑脸、那些掩饰不住讨好意味的问候,此刻非但没让他感到半分愉悦,反而象一层层粘腻的蛛网缠裹上来,闷得他几乎窒息,只留浓重的疏离感。
太弱了。
这些人,连让他提起兴致、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弱到他甚至懒得动用那杆威震全校的沉重大戟,单凭一双铁拳,便能横扫一切,索然无味。
他就象一头渴望浴血搏杀、却被硬生生塞进温顺羊圈的猛虎幼崽,每一次不经意的爪牙微露,都可能轻易伤害周围这些脆弱不堪的“同伴”。
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无聊感,混杂着对势均力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