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将他的计划、野心和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已不见疯狂,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灰败和空洞,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抽空。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中,异变陡生!
那枚刚刚沉寂下去,被苏天豪认为已经“抛弃”了他的血石,此刻竟毫无征兆地、再次微微亮起!
这一次,它散发的不再是试图沟通域外的邪异波动,而是散发出一丝微弱的血色光华,直直朝着谭行射去。
“恩?!”
首当其冲感受到这变化的是重岳。
他猛地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谭行身上,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什么?!”
原本已经心若死灰的苏天豪,此刻眼珠猛地凸出,几乎要瞪出眼框!
他死死盯着谭行,脸上先是极致的错愕,随即转化为一种比刚才被抛弃时更深沉、更扭曲的嫉妒和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他嘶声咆哮,声音凄厉得不象人声。
他付出了所有,灵魂、血肉、一切,却只换来漠视与抛弃。
而这个小子,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在抵抗‘那位’的力量,血神竟然关注了他?!
这种对比带来的羞辱和打击,远比失败本身更让他崩溃!
“呃……”
谭行自己也懵了。
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闪过……
街头厮杀、荒野血战、对抗异兽、死斗强敌……以往所有战斗场景如走马灯般浮现,每一刻都清淅无比。
冥冥中,他竟感受到一种“认可”是对他过往战斗意志的赞赏!
这种感觉矛盾而诡异,却真实发生。
“原来……如此……”
重岳目光深邃,看着眼前这超乎意料的一幕,又瞥了一眼状若疯魔的苏天豪和奄奄一息的苏大,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他踏前一步,雄浑的气势再次笼罩全场,声音沉凝如岳:
“苏天豪,妄图接引邪神,触犯联邦律法!你该死!”
他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天豪心上。
“不!!我不信!!那是我的!我的!!!”
苏天豪彻底疯了,他不顾一切地嘶吼着扑向那枚血石!
“冥顽不灵!”
重岳冷哼一声!
他身形一动,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苏天豪与血石之间。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一拳轰出!
简简单单的一拳,却蕴含着镇压一切的磅礴力量。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嘭!”
苏天豪搏命的扑击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可笑而脆弱。
他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眼中最后残留着的是无尽的怨毒、不甘和荒谬感,最终彻底黯淡。
砰!
他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埃。
鼎峰集团的老板,野心勃勃的苏天豪,最终死在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血晶”面前,死在了被“神”抛弃的极致讽刺之中。
仓库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重岳沉稳的呼吸声,以及谭行、苏大粗重而艰难的喘息。
重岳弯腰,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隔绝材料将那枚血石拾起,封存好。
那血石在被封存的瞬间,光芒才渐渐隐去。
他走到谭行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又看了一眼胸口仍在微弱起伏的苏大。
“死没有!?”重岳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谭行龇牙咧嘴,试着动了一下,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死……死不了……就是感觉……像被十头牛踩过……”
重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小子,实力或许还不是顶尖,但这份轫性和心性,确实非凡。
“你们很幸运,也做得很好。”
重岳沉声道:“后续的事情,巡夜司会处理。”
这时,仓库外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巡夜司和警备司的大队人马终于赶到,迅速控制并清理现场。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重岳对医护人员示意了一下谭行和苏大,然后站起身,对赶来的副手吩咐道:
“清理现场,最高规格封锁消息。
苏天豪的尸体带回去。那五个‘猎犬’和苏二尸体也妥善处理。”
“是,长官!!”
副官躬敬应道,立刻指挥人手行动。
谭行被小心地抬上担架,在经过苏大身边时,他看到苏大也被抬上了担架,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正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
谭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妈的……以后再干你!!……”
苏大先是愕然,随即似乎想笑,却又牵扯了伤口,最终只能艰难地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