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的恐惧与嫉妒。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谭行为她争取来的机会,满脑子都是狄飞那高高在上的身影,以及自己在他面前的渺小。
楼丽还在旁边兴奋地喋喋不休,话语里充满了对狄飞的崇拜,谭雯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疯狂灼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疼痛。
狄飞的强大,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压在整个高一异能新生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她放在旁边、调至静音模式的个人腕表终端屏幕倏地亮起,清淅地显示着来电人,正是谭顺。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因嫉妒和屈辱而略显扭曲的脸上,瞬间被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和身为“天之骄女”的理所当然所取代。
她随手抓起腕表,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径直站起身,在周围同学疲惫的目光中,昂着头走出了教室大门。
“切!傲什么!”
楼丽看着谭雯那故作高傲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撇撇嘴,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走廊昏黄的光线下,谭雯接通了电话,语气带着明显被打断思绪的不满,却又刻意流露出一丝属于“异能者”的骄矜:
“喂?爸,什么事?我刚修炼结束,正处在关键感悟期呢……””
电话那头,谭顺激动到变调的声音瞬间穿通过来:
“小雯啊!快回来!天大的好事!你堂哥谭行!他亲口说了!要把你大伯那份英烈抚恤福利过户给你!你快回来!明天就去找他办手续!”
“什么!???”
谭雯心中一紧,震惊开口,心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夜色微凉,清冷的月光洒在锦绣龙城小区的花园小径上。
谭行稳稳地搀扶着母亲白婷的骼膊,步履沉稳地朝着老旧得多的春风小区方向走去。
晚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白婷眉宇间浓浓的忧色。
“小行…”
白婷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儿子,声音里满是焦急:
“你今天…今天怎么能答应那种事!说什么只要小雯去找你,你就把抚恤福利过户给她?
万一…万一她真的听了你叔叔婶婶的撺掇,明天真去了学校找你,那可怎么办?妈不同意!那是你爸用命换来的,谁也不能给!”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激动。
谭行看着母亲焦急担忧的脸庞,心头一暖,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爽朗笑容:
“妈!愁啥呢?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他伸手,带着茧子的指腹轻轻拂过母亲紧皱的眉心:
“您就把心妥妥地放回肚子里!我敢答应,就有十足的把握!谭雯?呵,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来景澜高中找我!”
“啊?”白婷一愣,显然没明白儿子的笃定从何而来。
谭行嗤笑一声,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
“就我叔和刘红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谁?他们两口子蠢得象猪,又贪又坏,但谭雯可不傻!她精着呢!”
白婷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可…可你今天发那么大火,把你叔叔婶婶吓成那样…万一他们添油加醋告诉小雯,小雯记恨上你怎么办?她毕竟是异能者啊,以后前途无量,咱们…咱们是普通人,得罪不起啊…”
作为普通妇人,“异能者”三个字在她心中天然带着敬畏和难以逾越的鸿沟。
谭行看着母亲眼中那份根深蒂固的、对超凡力量的敬畏和担忧,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是时候让母亲更清楚地认识一下她的儿子了。
“妈!”
谭行的声音低沉下来:
“有些事情,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个层次的情况。今天,儿子就跟您交个底,让您也踏实踏实。”
他停下脚步,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如松,一股无形的自信和锐气自然流露。
“您儿子我,谭行,是今年全市三万名高一新生里,排名前两百的人物!”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全市就三所一类顶尖武道高中,景澜是其中翘楚!而您儿子,是景澜高中特招进去的种子学员!‘特招’这两个字的分量,您懂吗?!”
“别说是谭雯那个在玄法高中垫底九班混日子的异能新生,就是他们玄法高中现在风头最盛的新生第一人。
那个叫狄飞的火系天才,您儿子也不是没交过手!百校联考的时候,硬碰硬,他也没能从我手里讨到太大便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谭雯?呵,百校联考的时候,要不是您儿子我看在亲戚的情分上,关键时刻出手帮了她一把,她谭雯早就被狄飞随手一道火焰轰淘汰了!
哪还有资格穿着玄法高中的校服,在那里装模作样?她能有今天在玄法高中修习的机会,您问问她,靠的是谁?!”
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惊雷般在白婷耳边炸响!
“啥…啥意思?”
白婷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感觉象是在听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