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所以必须特别大声地说出来,每个字的音调咬得也格外重。
这种发音让她的问题变得很不严肃,甚至有点滑稽。
但帝释天确信自己感受到了她的杀意。
他没回应。
在阵法威力还没有完全起来的时候,他对聂莞说过,他不会做出任何回应,那代表他赞同她的一切行动。
如果做出来回应,无论传递到她耳中的是什么,都代表他的反对。
聂莞凝神细听,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轻轻一笑,抬起握着知霜鸣的左手。
知霜鸣逸散出来的寒雾在流转中化为白霜,又转而凝聚成似真似假的芭蕉叶子,在风中摇摆。
叶片摇摆间,一片片雪花从空中落下,隐没进芦花中,看不出彼此之间的分别。
但当雪花在芦花上覆盖满一层后,变化就开始了。
冰霜从上向下,压住了飞旋的芦花。
脚下本就坚硬的云团也在冰霜的冻结下越发冷硬。
霜蕉叶子不停生长,一层又一层,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挤压着芦花的空间。
这个侵蚀的过程很慢,却始终没有停歇。
聂莞耳边再也听不到风声海浪声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是高高低低的冰蕉叶,有的伸展有的蜷曲,虽然一眼望不到头,却因为半透明而显得像是一幅平面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