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只在瞬息之间。
两名黑衣人尚未察觉,便已无声软倒。余者瞬间惊醒,倏然合围,将慕知微困在中心。
“阁下何人?为何而来?”
慕知微不语,只将另一把匕首也滑入掌心,下一刻,她主动出击。
竹影摇曳,风过林梢。
匕首的寒光割裂黑幕,金属碰撞声、闷哼声、竹叶碎裂声急促交错,又在一刻钟后归于沉寂。
慕知微微喘着站定,四周横卧着黑衣身影。
她拭净匕首,收好一把,另一把握在手中,俯身逐一检查。
揭开头套,皆是面容普通、扔进人海便寻不着的长相。
剥开衣物细查——并非宦官。
每双手都覆着厚茧,像是经年累月做惯粗活留下的。
从他们身上搜出不少物件,慕知微尽数敛入一个顺手扯来的黑布包袱。
临去前,一把火,将痕迹吞噬干净。
安止戈静坐窗边,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直到那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他紧绷的脊背才猛然一松。
这一松,剧烈的痛楚便从伤口炸开,直扯得五脏六腑都绞紧,呼吸间,冷汗已浸透里衣。
慕知微察觉他气息骤乱,急将包袱搁在桌上,快步近前,搭上他的腕脉。
指尖下的脉搏又快又急,气血翻腾,竟是走火入魔之兆。
她瞬间明了——这人定是从她离开后便一直心神紧绷,方才乍然松懈,内伤反噬,身体便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