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脸。”
安止戈也笑了,没说出口的是——与性命相比,脸面其实没那么要紧。
不过拓跋三兄弟不知他身份,倒也问题不大。
慕知微明白安止戈的顾虑,也知他会想通。
同样的舱房,推门时却飘来一股淡淡的气息——草药混着隐约的淡香,清润宜人。
慕知微扶安止戈在床边坐下,见他脸色惨白、额间虚汗,便作势要扶他躺下。
“我坐着就好。”
安止戈浑身微微一僵,稍用力按住她的手,又像被烫到似的倏然松开。
慕知微以为他不想躺,便将枕头挪到他身后垫着,又顺手递过自己的手帕:
“兄弟,除非必要,你还是少下床吧。这么折腾,不难受吗?”
“还好,尚能忍受。”
安止戈缓缓接过手帕,按在脸上,那独特的淡香似乎更清晰了些,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汗,目光却不自觉地跟着慕知微移动。
见她从地上提起一只木箱放到桌上,打开来满是瓶瓶罐罐。从中取出梳子与两条头绳,转身坐到床边,拉过安馨儿站在跟前,轻轻解开发绳与饰物,一下一下将头发梳顺。
小姑娘养得好,发丝又黑又密,如缎子般滑亮。
全部梳通后,慕知微想起安止戈需伪装,便问:“要不给馨儿也扮作男童模样?”
安馨儿扭过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慕知微,满是期待。
安止戈想到妹妹曾被不少人见过,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