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我等下把见面的时间和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之后,阮蓁研究了半天地图,选了一个距离最近的警察局不到八百米的小公园,给肖泽宇发过去短信:【下午三点钟,在这个公园的侧门碰面】她要跟他说清楚,很可能他又会发疯做出一些过激行为,那也都冲着她来,绝对不能再牵连到裴昼了。
阮蓁攥着按熄的手机走出卫生间,看到裴昼正坐在床边,旁边一盒拆开的药盒,他正低头拿着张说明书研究。
阮蓁这才想起他说她那儿有点红肿,要擦药的事,脸颊不由一热,她朝他伸手:“你给我吧,我自己来看,不用麻烦你了。”裴昼站了起来,低哂一声:“给你服务我乐意至极,怎么能叫麻烦?何况是我给你弄肿的,我不帮你擦,那跟提上裤子就不负责的渣男有什么区别?”阮蓁”
“而且你想过没,”他挑了下眉,懒洋洋问:“你要以什么姿势给自己擦这个药?”
阮蓁试着在脑海了想了想,确实不太方便,最后还是裴昼用棉签蘸了药膏。随着他的靠近,温热呼吸不断洒下,她羞耻地咬紧唇,脸颊热得不行。期间蛋挞跑了进来,又被裴昼很快赶了出去:“你老实在外边呆着,我女朋友只有我能看。”
说着关上了门。
阮蓁”
等擦完了药,她就道:“你别管我了,你去拿电脑处理公司的事。”裴昼直接抬手关了吸顶灯,卧室顿时暗了许多,他又去把窗帘拉上:“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少我一天没问题,我昨晚就睡了几个小时,现在补觉。”他躺到床上,强硬地将她往怀里一搂,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上:“你跟我起补。”
阮蓁枕在他弯折的手臂里,鼻息里满是男人身上熟悉清冽的气味,像服了镇定剂似的,恍惚不定的心神渐渐安稳下来,呼吸趋于清浅,眼皮也不受控地越来越重。
裴昼等着怀里的姑娘睡着了,假寐的眼皮睁开,他伸手捞过她搁在枕头旁的手机,大拇指敲出她生日那四个数字,屏幕立刻解锁。两人手机的密码彼此都知道,有些男生最怕女朋友查手机,对裴昼来说却是求之不得,他欢迎小姑娘随时查岗。
阮蓁不去看他手机,他有时都会强塞她手里让她看。然而他向来很尊重她的隐私,没想过要去看她的手机,今天这是第一次,从昨晚到今早,她很多表现都透出不对劲,让裴昼不得不多留个心眼。万一他想错了,等小姑娘醒来他给她怎么道歉都成。裴昼点进微信,没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这时浏览器弹出个广告推送:专业律师在线为你解答各类刑法判决。
裴昼拧了下眉,这些小广告不会无缘无故推送,都是大数据根据相关搜索精准投放的,他又点进她之前的浏览记录,神色陡然一凛。阮蓁的这个回笼觉睡到了十一点半,休息好了,再加上裴昼给她擦了药膏,她身体上的那点不舒服已经没了。
床上没有裴昼,但阮蓁也没早起时没看到他的惊慌,因为她看他贴心心地在枕头边留了个纸条,还用手机压着。
纸条上一行遒劲锋利的大字:醒来没看到我别着急,我在厨房给你做饭后面还跟着个她每次喜欢画的颜文字,被他画得丑萌丑萌的。阮蓁坐起来,一旁的床头柜还放着一杯被裴昼倒好的水,她拿起喝了几口,又把脚伸进也是被他在床边摆得整齐的拖鞋里。她极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厨房:“今天怎么不是阿姨做饭啊?”一般周中工作日都是阿姨来做饭,周末裴昼在家就会亲自下厨。裴昼关了火,偏头对她道:“你不是说我做的饭菜比阿姨更好吃,今天正好在家,我就让阿姨休息一天。”
他正要去端起那锅熬好的鸽子汤,阮蓁主动地伸出两只手:“我来。”裴昼没打算打击小姑娘这份积极性,他挡在她面前,抬了抬下巴:“你先去把隔热手套戴上。”
“搞得那么麻烦,像我多么笨手笨脚一样,端个汤都能被烫到。”阮蓁嘴上嘀咕抱怨着,行动上还是听话地去把隔热手套戴上了,裴昼这才侧过身让她来端:“小心着点总没错,你不知道自己皮肤多娇嫩?”他笑着扫她一眼:“我昨晚手稍微摁着用力点,你身上今天都是红痕。”光天白日的,阮蓁一下子就因他这句话想到昨天夜里,他大掌按着她腰一下又一下不可描述的画面。
行吧,手没被烫到,脸先被烫到了。
阮蓁红着脸把炖锅端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着三道菜了,糖醋里脊,辣子鸡丁,还有番茄土豆牛腩,有酸甜有咸辣,都是她最爱吃的。她脱掉隔热手套,没忍住抽了张纸巾,隔着手指捏起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
吃完转身又进了厨房,裴昼正在切茄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站一旁的阮蓁:“这道菜快,一刻钟就能弄好,你要是饿了先去喝完汤垫垫肚子。”阮蓁摇摇头:“我还不饿。”
“那你眼巴巴站这儿干什么?”
“我、我……“阮蓁我不出个所以然,她下午就要去见肖泽宇那个神经病,还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疯事,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只有多看看裴昼,她才能更有勇气一点,她想要他好好的,不再受一点伤害。
阮蓁支支吾吾半天,对上他挑着眼梢看过来的视线,索性鼓了鼓脸,理不直但气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