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裴昼的电脑继续写。好在思路都提前想好了,阮蓁紧赶慢赶,终于在规定时间之前把自己的论文成功提交过去。
她伸了伸腰,收拾时一支笔滚到了桌子底下,阮蓁蹲下身,手伸进书桌底下去捞,不小心把摞着几个纸箱碰倒了。
里面的东西全掉出来,散落一地。
阮蓁看到了自己高中时各科的笔记本,都是高考完她留给裴昼让复读用的。她还看见了很多份保险合同,是赛车比赛前主办方给买的人身意外险。而每一份受益人那栏,少年遒劲锋利的字迹都写着她的名字,因为时间太久,合同的纸张都有点发黄,最早那份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8月11号。也就在他们分手的一个星期后,他还想着把自己万一出了意外的钱留给她。阮蓁胸口像被石头重重碾压,呼吸变得缓慢艰难。和裴昼重逢到现在,哪怕两人又在一起了,她还是一直不敢问他是不是还对她有气,有怨,有恨。
她觉得就像一道结痂的伤口,不去触碰,就不会发作。她抬手用力擦了下眼,又有新的眼泪滚落砸在纸页上,把当初的笔迹晕染得模糊。
到了此时此刻,阮蓁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从过去到现在,她一直在低估裴昼对她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