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了,她才放心出门。到了小区,等电梯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照了下。还好,没化得特别夸张,裴昼看了应该不会觉得奇怪,说不定他还像有些直男一样,都看不出来她化了妆呢。
电梯门这时打开,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脖子上戴着根大金链,夹着个公文包的中年大叔,正拿着手机很大嗓门地跟人谈着几千万的生意。见到阮蓁,大叔眼睛一亮,立刻说了句“我有点重要事一会儿再联系”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塞进公文包,感激地握上她的手,一个劲地朝她鞠躬道谢:“昨天是多亏你了,那会儿情况紧急,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连你联系方式都忘了留一个,我还想通过物业联系你呢,没想到今天这么巧碰上了。”昨晚阮蓁带蛋挞在小区里溜达时碰到个七八岁,玩滑板摔伤的小男孩,他脑袋磕破了,膝盖的血也哗哗直流,哭得特别惨,能联系人的电话手表也摔坏用不了了。
阮蓁赶紧打了救护车,替他联系了家人,又用纸巾先给他暂时地止了血。那小男孩就是这位大叔的儿子。
“我老婆今早去买了好些礼品,就等着找到你后好好谢谢你。你家住几层啊?我马上带我老婆一起去向你登门道谢。”阮蓁忙推拒:“不用了,我就是顺手帮了个忙,你们不用这么客气。”“那怎么能行?!“大叔豪气冲天道:“我做生意这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义气,我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而且我和我老婆结婚好多年,好不容易才生下我的儿子,我老婆看他就跟眼珠子似的,要让我老婆知道我就这么放我儿子的救命恩人走了,她一个月都不会让我睡床了。”钟实过来时,刚巧就看到了阮蓁被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一脸笑容地半推半拉地拽进电梯。
钟实在这里给个初中生当家教,他知道这小区的房价高得有多离谱,普通人奋斗一生恐怕都买不起一个卫生间。
再结合郑奕涵那天说的话。
什么“阮蓁找了个超有钱的男朋友”“男朋友带她去吃人均一万的西餐”一晚没回宿舍,脖子上到处都是吻痕"。
钟实原本还有几分怀疑,这下就已经能够完全确定了,刚那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就是阮蓁的男朋友。
甚至可能根本不是男朋友,对方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没结婚,所以阮蓁一定是被这个有钱老男人包养了。
坐电梯上去时,钟实有种真心被践踏,上当受骗的感觉。阮蓁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一样是虚荣又物质的,甚至能为了钱,找个老男人,当别人的小三。
他除了没钱,他哪里比不上那个大腹便便,一看就没读过多少书的土大款?钟实越想越觉得屈辱难堪,他沉默地打开学校论坛,带着报复的心心态,匿名发出一个帖子:
《拍研究生宣传片的投票,劝你们别投给阮蓁,她都被有钱的老男人包养了,万一拍完放到网上被人扒出来,丢的是我们整个燕大的脸》阮蓁到了裴昼家,鞋还没来得及换,先蹲地上摸了摸跑来欢迎她的蛋挞。她边摸着边仰着脸对走过来的裴昼道:"昨晚我打电话送去医院的那小男孩,我刚碰到他爸爸了,那位大叔非要带他老婆等会儿上门来感谢我。”裴昼站到她面前,垂着的视线落在她小脸上,眉梢抬了下:“你今天化妆了?”
阮蓁:“?”
不都说只要不涂大红唇,男生大多数都看不出来女生是不是化了妆嘛,他眼睛怎么这么毒。
她不由有些紧张:“化得不好看吗?”
裴昼膝盖弯下去,蹲在她跟前,凑得更近,端详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阮蓁摸着蛋挞的手一停,被他这举动弄得更忐忑不安,他黑眸和她对视了几秒,倏然扯起唇角,低磁懒慢的一声笑从喉咙里轻荡出来。“漂亮得能直接去当新娘子了。”
阮蓁心跳一下过速,耳廓烫起来,红晕从白皙的脸颊漫上脖颈。门铃声这时响起,裴昼把还愣愣蹲在地上的小姑娘拉起来,去开了门。大叔和他妻子都是实在人,四只手都拎满了燕窝人参和高档水果,又一通真心感谢后,阿姨笑眯眯地问:“你们俩结婚了吗?”裴昼弯了弯唇角:“还没呢。”
说的是实话,但阮蓁听着总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的不太对劲的感觉。阿姨接着就以过来人的身份好心建议道:“还是要早点结婚啊,别像我和你大叔那样,三十好几才在一起,年纪大了,不好怀孕了,吃了好些药才怀上的,生的时候也可遭罪了。”
大叔无奈道:“好啦,老婆你少说两句,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听催婚的话,都流行晚婚。”
“哎呀,我这还不是为他们俩好,早成家再有个归宿嘛。“阿姨瞋大叔一眼,扭头又一脸笑地看他们:“等结婚了给我们发请帖,我们一定过去参加。等大叔和阿姨都走了,阮蓁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裴昼那句话里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
他那句“还没呢",是在回答了那阿姨结没结婚的问题,但也相当于间接承认了他们的情侣关系。
他当时明明应该直接说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啊。阮蓁站着七想八想时,脑袋上落下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掌,几下把她好好的头发揉乱。
看着她懵然不解的目光,他下巴扬了下,理直气壮道:“等你再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