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里边擦杯子。就一个卡座上坐着个喝酒的男人,过了会儿,又一个男人过来,刚一落座就吐槽:“秦炎你是不是有病,谁喝酒约在下午啊?一进来这安静的,我还以为我进了哪个图书馆。”
说话的是谢澄,裴昼当初在大学时为了攒钱开公司,经常参加赛车比赛,次次都能拿一等奖,把纯靠着家里砸钱才能参赛的谢澄迷得不行。两人因此认识,后来也跟秦炎玩到了一块儿。秦炎也很无语:“你以为是我想啊,我约昼哥晚上来喝酒,他说晚上有事,我说那明天,他说明晚也有事,我问他啥时候晚上有时间,他说每晚都有事,那我不是只能约下午了。”
正说着,裴昼就过来了,他把钥匙往小圆桌上一扔,人懒散地坐进沙发里。谢澄好奇问:“昼哥你最近啥事这么忙啊?秦炎说晚上约你都约不出来。秦炎一脸奇怪也看向他。
顶着两人的视线,裴昼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口,不紧不慢道:“阿姨做了晚饭,我要回家吃饭。”
秦炎和谢澄:“?”
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裴昼直接问秦炎:“你来这边不是参加竞标,放着正事不做,非来找我喝酒?”
秦炎愁眉苦脸道:“我前几天碰到童书颜了,她在和一个男的相亲。”谢澄一听就感觉有情况:“童书颜是谁?该不会是你的前女友啊?”裴昼直截了当道:“你要还喜欢,就去把人追回来。”“靠,还真是你前女友啊!"谢澄八卦劲头更足了:“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分的啊?谁甩的谁?”
秦炎继续叹气:“我当时那么过分,她肯定不会原谅我了,就那天晚上我们碰面,她当我就跟陌生人一样,招呼都打一声。”裴昼看他一眼,呵了声:“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你不想自己因此后悔一辈子,就别放弃这次机会。”
秦炎听进去这句话,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一片安静中,谢澄抬起手浮夸地朝两人挥了挥:“哈喽,有没有人理我一下,我是隐身了吗?到底怎么一回事有人能跟我说一下吗,再这样我要怀疑你们是搞小团体排挤我了。”
裴昼懒得讲长篇大论,秦炎闷了杯酒,把自己那段初恋往事跟他说了说。当初秦炎考到和童书颜一个地方的大学,两人谈了一年。大二时,秦炎从他妈哭着打来的那通电话里知道他爸要离婚,他爸早就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私生子,以及他爸早把公司的股份资产转移得差不多了。他妈一气之下病倒了,家里的工厂无法正常运转,很多要债的上门,秦炎那时只能休学回去处理那一堆子烂事。为了不拖累童书颜,只能装作自己变心了,和她提了分手。
谢澄笃定道:“我觉得你和你那前女友能破镜重圆。”“怎么说?"秦炎燃起了希望,目光灼灼地看他。谢澄言之凿凿道:“虽然吧,你没有像昼哥一样长一张偶像剧男主的脸,但你这情节就挺偶像剧的,还是追妻火葬场这种,我妈看的这些短剧都是大团圆结局。”
秦炎…”
他抄起个打火机冲谢澄砸去。
裴昼陪着秦炎喝了点儿酒,但感情的人,外人想插手也没办法。待到五点半,他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我先走了,你也少喝点,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到家还不到六点钟,他看了眼餐桌上阿姨做的菜,拨去一通电话:“周阿姨,以后菜里都不要放葱。”
两人平时难得碰面,都是电话联系,昨天裴昼就跟她说过这事,但阿姨习惯了,今天就又搞忘了。
“不好意思,"阿姨在电话里连忙道歉:“裴先生,我下次注意。”裴昼挂了电话,拿筷子把椒盐虾里的葱段一根根挑出来,刚挑干净,小姑娘的微信来了:【我有点事,估计晚半个小时过来,你先吃吧,不用等我】裴昼敲了敲手机:【路上堵车,我也要晚点回家】又问她:【什么事?】
看到她说是要去商场一趟,裴昼便不担心了,他边等她边随意地刷起朋友圈。
这些年他一直没换号,高中那些加过的同学虽然没联系,但也没删除,之前想的是或许哪天就能从他们这儿看到和阮蓁有关的消息。这会儿,裴昼刷到个高中男同学昨晚发的:在蜘蛛侠和女朋友之间选择了女朋友
朋友圈晒出的是张电影票,光看名字就知道是那种特文艺的爱情片。裴昼把这电影名记下,手指又往下滑了滑,刷到又一个高中男同学发的朋友圈,是周末和女朋友一起去玩剧本杀的九宫格。裴昼忍不住拧了下眉,感觉整个朋友圈除了他,都在谈恋爱,他点开拍了店名的那张照片瞄了眼,也顺便记下,小姑娘高中时还挺爱看那些推理小说的。六点半,门还没开,听到脚步声的蛋挞就哒哒哒冲过去,乖乖蹲着吐舌头,等着被摸。
裴昼也起身过去,对刚进门摸着蛋挞头的阮蓁道:“你摸完先去洗手,菜有点凉了,我去热热。”
“等下,我有事跟你讲。“纠结了一下午,阮蓁还是决定和他坦白。裴昼刚转身要走,又转了回去,眉梢扬了扬:“边吃边说不行吗,这都六点半了,你不饿啊?”
阮蓁站直身,抿了抿唇角,坚决道:“不行,还是吃饭前说清楚比较好。”也许听她说完,他就再也不想和她一起吃饭了。裴昼沉默地看着她,就见阮蓁从书包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