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适时出声告诉她:“穿黑色赛车服的是阿昼少爷。”阮蓁才知道裴昼去参加了这场赛车比赛,霎时将目光紧盯住那道黑色的身影。
与此同时,比赛的枪声响起,引擎的轰鸣声炸开,她眼见着那十几辆摩托车全都争先恐后地飞驰而去,上演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裴昼的摩托始终在最前面,速度快得阮蓁都不敢眨眼,他身后紧跟着三四辆摩托。
其中一辆大约是为了超过他,猛然加快了速度,却和另一辆追尾,急速行驶的摩托和地面擦出一串火星子,车上的两名选手也被甩出十几米远的距离。阮蓁看得胆战心惊,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直到裴昼顺利到达终点,场外看台响起声声欢呼和掌声,她才肩膀一塌,深深呼出口气。
接着就是颁奖仪式,裴昼摘掉了头盔,站在第一的位置,工作人员交给他一张写着5000金额的大大纸牌。
阮蓁想到前几天她去找裴昼,他身上的伤痕,他还说是在楼梯踩到西瓜皮摔的。
还有昨天,他说什么彩票中奖,也是哄骗她的。一万块,要他参加两次这样危险的比赛,随时有可能像她刚亲眼看到的那两人一样从飞驰的摩托上摔下去。
裴老太太犀利的目光看着她:“和阿昼分手,对你和他都好,你的成绩很不错,出国留学更有前途。”
阮蓁没吭声,唇瓣被咬出一道白痕。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裴老太太突然叹了口气:“我都快入土的年纪了,也实在不想为难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松了下去,卸下了脸上那副强悍精干,显露出深刻的疲惫:“我去年做手术切掉的那个瘤子又复发了,不知道我还能撑到几时,阿昼他爸是个很不争气的,阿昼那个弟弟…”老太太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从小被宠得太过,一个男孩子,反被养成了个娇里娇气的性格。”
“其实从前我也顶看不上阿昼,没被好好教养过,粗鲁野蛮,如今我放眼整个裴家,倒只有他看着像能做成事的。”“鼎坤是我和丈夫一辈子的心血。我和他二十岁从深市跑来港市,靠着起早贪黑,一车车地卖塑料扣子攒了第一桶金。我丈夫五十三岁走了,之后是我一个人撑到现在,我不想我一走,集团就毁了。”“你们现在还太小,是容易爱得死去活来刻骨铭心,等过个一二十年,就会明白爱情只占人生很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