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地越了界。
今晚是数学晚自习,晚自习拖堂了十多分钟才下,阮蓁慢吞吞地收拾了会儿书包,终于下定决心,她目光看向裴昼:“你能和我去趟天台吗,我有话和你说。”
裴昼没多想地笑道:“行啊。”
两人走上去,推开门时发出嘎吱一声,惊动了天台角落里一对搂着亲的小情侣。
女生捂着通红的脸从他们身边跑过,男生尴尬之中不忘语气热络地跟裴昼打声招呼:“昼哥好巧啊。”
没想到撞破这幕,阮蓁很尴尬,裴昼还憋着股坏地拿话逗她:“你看你选的这个地方,把人家好事都撞破了。”
阮蓁脸红得不亚于刚才那女生了。
“说吧,"他唇角扬着笑,声调慵懒散漫:“你找我什么事啊,还神秘兮兮地要到这儿来说?”
阮蓁咬着唇,很不好意思看他,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我们这段关系,就到此结束吧。”
裴昼一怔,唇角的笑意瞬间凝固:“是我哪儿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没有。”阮蓁立刻摇头。
她说完就看到他神色冷了下来,他五官轮廓利落锋利,笑时极蛊惑人心,一冷脸又显得格外凶,像发怒起来能一口把人脖子咬断的狼。按理说阮蓁该害怕的,然而很奇怪的是她此刻心里并不怎么害怕。她突然意识到,很多人说裴昼脾气不好,但他对她其实一直是很好的脾气,脸上总挂着笑,说话也是温和的。
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冷脸。“那为什么要分手?"裴昼朝她走近几步,垂着的黑眸直勾勾地逼视她。距离陡然拉近,少年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阮蓁能清楚看到他因着激烈情绪而上下起伏的胸膛。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将这一晚上在脑海里编排过很多遍的话说出口:“我一开始以为你最多只会和我谈个一两个月,没想到我们的关系会维持这么久,小姨的事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从别的方面回报你。”
“无论是那个赌约,还是为了气周柏琛,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你没必要再和我在一起了。我觉得…你要是想谈恋爱,应该去找个真正喜欢的人,也真正…喜欢你的人去谈恋爱,而不是跟我耗在一起,浪费时间。”裴昼下颚绷紧,黑眸暗沉,盯着她一张一合的柔粉色的唇瓣,说出的尽是些往他心窝里戳刀子的话。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捏着她下巴,狠狠吻上去,堵住她的唇,让她把刚才的那些话全咽下去,让她只能发出那种好听的鸣咽声。在触及少女紧张得轻颤的鸦睫时,裴昼又把那些疯狂的,阴暗的念头强压了下去。
他唇角挑起一个嘲弄又意味不明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找个我真正喜欢的人?”
“对。”阮蓁僵硬地点头。
裴昼气到极致反而笑了,磨着牙根道:“阮蓁你可以的,真够可以的。”他说完转身走了,没争执也没和她纠缠,只在最后用力甩门时发出的嘭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教学楼听得见,可见内心心的愤怒。阮蓁觉得他生气是很应该的。
当初是她求着他办事,现在却又因为怕自己沦陷得太深,一点没契约精神地违反了约定。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下楼,懊悔的情绪像石头压在她心上,闷得她喘不过气。
眼眶一阵阵泛出湿热,又被她手按着逼退回去,她没资格掉眼泪。本来就是她做错了,当时不该头脑一热地跟他提出那样的要求。可事已至此,她再后悔也没用,只能及时止损,免得一错再错。第二天上到第三节课,裴昼才来,他没什么正形地站在教室门口,连书包都没背,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歪着头懒慢随意地喊了声:“报告,不小心睡过点了。”
语文老师正在讲蜀道难,要是碰上别的学生这样老早就发火了,但这是裴昼,只要他没把学校炸了,校长都不会随便开除他。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前段时间还说他改过自新好好搞学习了,她当时就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顶多只是一时兴起。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现原形了。
“快进来吧。"语文老师压着着火道,心里到底还是气的,忍不住又讽刺了句:“你怎么不干脆一觉睡到中午再来啊,还省得辛苦跑趟食堂。”裴昼从过道中走进去,边走边敷衍着回道:“我睡眠质量不好,睡不了那么久。”
底下同学哄笑成一团,语文老师更气了,拿书重重地拍着讲台:“朱俊洋你笑什么笑,给我后边站着去!”
随着身旁椅子拉开,一股强烈刺鼻的烟味蹿进阮蓁鼻腔里,她捏紧了笔,忍住没转头,余光也不往他那儿看。
一直到中午两人一句话没说,连陶媛都发现了她和裴昼之间古怪的氛围,食堂吃饭时,她关心问道:“蓁蓁,你和裴昼吵架了啊?”阮蓁眼睫抖了下,小声道:“不是吵架,我们是分手了。”陶媛震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她顾不上捡,怕被周围同学听见,她压着声音,关切又着急地询问:“昨天你们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要分手了呢?见阮蓁抿着嘴角,不愿意多说的模样,陶媛不好继续八卦。她生硬地转了个话题:“对了,我上个课间去办公室,听老师说2班的沈蔷得了水痘,要回家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