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瘦的身形拦在他面前,难得一见的气势汹汹:“我不许你去!”秦炎和几个男生看得瞠目结舌,昼哥这是被壁咚,不对,是椅咚了吗?裴昼头回被人这么堵住,堵他的还是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姑娘,他好笑地往后退一步,重新坐下。
“走走走,我们就别在这儿碍事了。“秦炎很有眼力见,把人都拉走了,还帮他们俩把门给带上了。
裴昼抬起头,仰视着绷着小脸,嘴角抿得平直,凶巴巴看着他的少女,笑出一声:“你还挺霸道啊。”
“我就是不许你去。”阮蓁鼓了鼓脸,继续霸道。“那个奖品不想要了?”
“我没那么想要那个奖品,比起它,你好好的更重要。“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儿鼻音,心里愧疚又后悔。
要不是他要替她赢回奖品,根本就不会受伤。裴昼清晰看见少女渐红的眼眶,一点点蓄起水雾,浓黑纤细的睫毛被打湿,一滴温热的眼泪滚落,从脸颊滑落。
上次她哭得委屈,让他感觉心都要碎掉。
但这次,裴昼觉得很爽,阴暗的爽感从心脏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不管她喜不喜欢他,这是她第一次为他掉眼泪。“行。"他哂笑,妥协道:“我不去了。”阮蓁眨了眨眼,杏眼湿漉漉的,剔透又漂亮:“真的?”“真的。"裴昼手掌和指尖都是伤,还蹭到了地上的灰,他抬起胳膊,用干净的手背轻轻蹭去她颊边的那颗泪珠。
他胸腔轻震一声,抬着头,漆黑的眼自下而上地仰视她,语气十足纵容一-“天大地大,你最大,我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