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过如此不择手段的时候。
只因宋青蕊并不好追。
众星捧月的姑娘,没有了合理的借口,想见她一面真是难如登天。
不是没想过她在拿乔。可后来梁越声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里碰到过她和她的朋友们,才明白人家是真的纵情肆意。是想不起他,并非故意找借口。
可也是基于这个事实,梁越声变得更加迫切和急躁。
放在过去尚且蹩脚的借口,旧事重提是种羞辱。
宋青蕊不把扣子还给他,梁越声也没打算去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想通过注视,洞悉她内心的想法。
可如果他看得透,就好了。
宋青蕊问:“你现在有替你缝衣服的人吗?”
梁越声想到伊宁,第一次见面以后他们没再联系,于是诚实道:“没有。”
“那我还给你也没用。”
“是。”他脸色冷淡,“所以那件衣服我已经丢掉了。”
宋青蕊抿着唇,流露出明显的不悦。
梁越声视而不见。
第四次见面,颇有点不欢而散的味道。
筹码失效。宋青蕊握着拳头骂了他一句“呆子”,然后趿着她的绒拖走了。
电梯开开合合,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停摆,梁越声才开门,回家。
淋浴间里热水释放出来的暖雾缠住他的大脑,他盯着玻璃壁板上一颗小小的水珠看,想到的却不是那些争执和决裂的场景,而是每到冬天,每次做完,宋青蕊就会赖在他身上不肯去洗澡。
她总说好冷好冷,要他抱着。
两个人在被子里紧紧地贴在一起,一刻也分不开。
他拿她没办法,要么孜孜不倦地哄到她乐意,要么给她许多甜头,例如在水里做一次,或者帮她口。
或许是这份耐心令她感动,所以时隔多年还能念念不忘。
想到这,梁越声猛地关掉了闸门,快步踏出淋浴间。
擦完头出来,沈决的电话就到了。
对方开门见山地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宋青蕊会被他关在外面?大抵是开着外放,梁越声还听到了刑桃小心翼翼的呼吸。
他说:“解决了。”
沈决:“什么意思。”
“结束了的意思。”
刑桃抢过电话:“我真没想到她会直接搬到你楼上!”
梁越声“嗯”了一声,没有兴师问罪的心情,也不解释宋青蕊为什么会“被”他关在门外。
她随口胡诌的毛病一直没改,但他没有立场去替她收拾烂摊子。
“那、你们……现在住得那么近,会不会……”
刑桃的关心是出于愧疚,总觉得当年他们分手有自己的责任。
毕竟按梁越声的计划,他原本是打算毕业就结婚的。
那时候她难以置信地问:“宋青蕊答应了吗?叔叔阿姨同意了?”
当年的梁越声疯狂到难以想象,他说:“我有这样的决心就够了,所有的障碍我都会扫除。”
刑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心里不安,所以做错了事。
可现在,眼前这个冷静理智到恍若精心调配过程序的梁越声,让她觉得更加疏离、可怖。
“不会。”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听得刑桃一愣。
一句“对不起”脱口而出,被梁越声打断:“不关你事。”
他和宋青蕊之间的问题,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
周五下午,宋青蕊提前溜了。去提车。
她叫上了徐柏时,让他帮自己验车。
徐柏时玩车也有些年头了,对这种委托十分热衷。马不停蹄地来了,还帮她砍了很多没必要给的费用。
宋青蕊拿这笔钱请他吃饭,但全程一直摆脸,徐柏时想装看不见都难,无奈关心道:“怎么?心情不好?”
“没有啊。”
“提了新车还不高兴,没见过这样的人。”他试探性地问,“和前男友进展不顺利?”
宋青蕊也不隐瞒:“他拒绝了我。”
“拒绝你什么?”
“我的示好。”
徐柏时不是第一天认识宋青蕊了,自然知道她的德行,她这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小伏低地求复合的。
所谓示好,估计也只是自我认知上的。落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打了声招呼而已。
“你怎么示好的?”
她理所当然:“我觉得我回来以后做的所有事情都在示好。”
“……”徐柏时不好评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过他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京和另一个合伙人,姓陶,是我们的正牌委托律师。前几天我和他见了一面,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临走时还问我以前是不是和梁越声同级。”
“所以?”
“所以,”徐柏时不想提撬墙角这事,影响友情。他改口反问:“你那天追出去到底和梁越声说了什么?”
怎知宋青蕊突然暴怒:“对呀,我那天都追出去了,他还想怎么样?”
“……”她这样说的话,徐柏时就知道她口中的示好是什么程度了。
宋青蕊憋着一股气,一想到梁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