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人手正不够呢。
结果过了半小时宋青蕊不仅没出现,还发来了请假信息,言辞之恳切,让人无法挑刺。
他当然知道这是哪来的小妖精,下午就打电话去找她背后的大佛诉苦,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令媛消极怠工,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样子,别说下雨了,就算是下刀子也得来!
宋志诚是什么人,商海油锅里滚过一遭,早就是老油条了。
四两拨千斤给人堵了回去不说,还把人敲打一番,口口声声提醒自己为贵校捐了多少钱,言辞间的傲慢让人敢怒不敢言。
领导脸色不霁地挂了电话,旁边的人听到啪的一声,问了句:“怎么,说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透露,就骂了句:“真讨厌这些没教养的暴发户。”
“但谁让人家有钱呢?”
“有钱也改变不了粗鄙不堪的事实。”
“算了算了……”
宋青蕊早上看到这么大雨,压根就没打算出门上班。
白嫖一天假期,她躺到下午才起床,中途看了两部电影,吃了顿饭,还和范絮秋聊了会天。
对方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祝贺她乔迁之喜。
宋青蕊回了句:“这周末。”
又说:“别买礼物,你人过来就行。”
范絮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这第一顿饭怎么也得在新家吃吧?我给你带个厨子过来,怎么样。”
“谁?”
“张淼。”
宋青蕊说行。
眼看着六点刚过,落地窗外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上班族又结束了庸庸碌碌的一天,回到自己的巢穴。
她慢悠悠地喝了杯热水,下楼,摁门铃。
依旧没人回应。
宋青蕊在地图上搜京和事务所到该小区的距离,算上堵车,梁越声最晚七点半到家。
她七点半准时下来蹲人。
没蹲到本尊,却蹲到了沈决。
双方相望无言。
沈决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脸上写着一行字,叫“你怎么在这里”。
目光上下移动,看到她的雪貂绒拖鞋和睡衣,张张嘴,还没开口,就听见宋青蕊问:“你有他家的密码吗?”
“……我没有。”沈决说,“我只是过来送东西。”
“送什么?”
沈决正要回答,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她带歪了,忙回到正题:“你呢,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她信口开河:“我被他关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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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越声还在会议室里接受其他两位合伙人的“教育”,突然接到沈决的电话。
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楚逸先闭嘴,结果被楚逸视作借口。
后者气不打一处来:“你别给我来这套,想要逃避责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对年轻的孩子友好一点,善良一点,你自己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怎么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
梁越声听了个尾巴,指了指脑子,意思是他以前可没那么蠢。然后侧身接起电话。
楚逸又要骂人,陶义伸手拦了一下,摇摇头。
“不是说好我们一起训他吗?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陶义摊手:“你看他听吗?”
今早梁越声把他手底下的实习生给训哭了,楚逸下午就收到了辞呈。
要知道能通过京和层层筛选输送上来的人才都是行业内的种子选手。加之楚逸一向怜爱小辈,对无伤大雅的小事都睁只眼闭只眼。
偏偏梁越声和他处事是两个极端,眼里容不得沙子,还老是让他收拾烂摊子。
陶义倒不觉得有哪里不好,不过两人中和一下更好。
楚逸还有满腹牢骚要发,但只见梁越声才听了两句,眉头就皱起来了,还难以置信地问了句“什么”。
两位合伙人对视一眼,鲜少见他有这样的反应,心一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梁越声挂了电话,径直往外走,连招呼都没打。
楚逸看着他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但又忍不住紧张:“不会真出什么篓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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篓子看沈决挂了电话,见他明知道自己是胡说还如实转告的做派,忍不住问:“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帮他。”沈决把手里一直提着的小盒子放在门边,包装上写着人参,显然是长辈的手笔:“他平时工作很忙,经常义务加班,我只是希望他早点回家。”
宋青蕊靠在门边:“同事对他不好吗?”
“不,是他自己要这么做。”
“为什么?”
“你可以问问他。”沈决也不知道。
沈决走了,宋青蕊也不知道梁越声什么时候回来,索性回家了,待会再下来。
半小时后。梁越声站在空荡荡的家门口,提着公文包的五指蜷了蜷,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从心头涌上来的,对自己的蔑视。
他提起地上的盒子,正要开门,就听到身后电梯叮的一声。
宋青蕊双手环胸,还是那身睡衣,走过来。
“等你好久。”她嘟囔了一句。
梁越声就要贴上指纹锁的手落下来,偏头:“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