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你满意就可以。”
“梁越声。”面对儿子顺从,付月娥却生不出半分喜悦。她想到什么,耐下性子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以你的标准为标准。”
“那我觉得伊宁很好,你和她相处看看。”
“我并没有拒绝她。”
“没有拒绝不代表相处,你作为男人,要主动一点。”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付月娥头痛地和梁荣文抱怨,怎么生了这么个木头脑袋。
梁教授嘲讽她:“你的教育就是如此板正,所以才把越声教育得那么正人君子,一点儿女情长也不遐想。”
付月娥一噎,反驳:“那你作为人父,你为儿子的前途做了什么?”
梁荣文摊手:“我延续了家族的荣誉,给了他一个好的出身。”
付月娥无话可说。
-
傍晚沈决来家里找他,带了一段录像。
梁越声没接,沈决硬塞他手里:“本来想晾一晾你再拿过来的,结果你倒好,直接去相亲了。怎么,故意气我?”
梁越声把录像带反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日期。
“就是宋青蕊回来那天。”沈决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见他没反应,添油加醋道:“你还记得李权吧?这厮也在。”
梁越声原本想要将其搁置在置物架上的手,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收了回来,放到了茶几上。
“找我有事?”
“来碰碰运气。”
“什么?”
“刑桃把你家的地址给了宋青蕊。”
梁越声皱眉:“她们私下见面了?”
沈决虽然并不清楚他们过去的往事,但是刑桃喜欢过梁越声这件事,他也算目睹了全程。
所以一听他这话,就有点不乐意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没了你这个祸害,她们还有什么理由吵架。”
“有的人天生性格不合。”
“那也是宋青蕊的性格问题比较大。”
梁越声没否认。因为既然已经见过了,再讨论这些没意义。
沈决倒觉得他的沉默是种默认,因为梁越声是第一受害者。
“所以我想过来瞧瞧,她会不会来找你。”
梁越声断定:“不会。”
“为什么?”
“她凭什么来找我?”
“凭她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拿你出来说事呗。”沈决说,“你真得看看这录像,她绝对对你余情未了。”
“不必。你若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一把沈决送出门,梁越声就开始工作。
昨天和伊宁见面耽误了他两个小时,他准备在那两个小时里完成的事情被推到了今天。不完成他难以入眠。
结束工作以后他又把买回来的书捡起来看,原本只是随手挑选的东西,这时候倒是很适合打发时间。
只是长夜漫漫,即便虚度也依旧有余。
喝水路过客厅,看到那盘录像带,梁越声把它带进了书房里。
沈决很贴心,只剪了宋青蕊出现的时间段。
他没拉进度条地看完。
对那天晚上出现的每一个人、她口无遮拦的前因后果、以及她整个晚上心不在焉的状态,都有了确切地了解。
可这些细节远远达不到沈决口中的“余情未了”。再加上刑桃自作主张的“助攻”,梁越声有些烦躁。
他沉沉地睡去,做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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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政大开学没多久,班上某位男同学一直在炫耀自己勾搭上了北艺的校花,并且今晚约了对方见面。
这样依靠大数据和社交媒体所促成的缘分,在梁越声看来十分肤浅。且长期依赖线上交流所构筑的情感,即便发展到在现实里相见,最终的结局大概率是幻灭。
有人表示羡慕,也有人说小心网恋被骗。甚至有人还效仿起来,开始在人人网和学校贴吧上撒网,幻想自己也能捕回来一条“美人鱼”。
结果第二天,这位男同学哭丧着脸来上课。
一打听才知道,这位校花嫌他其貌不扬,远远认出他,都没有过来和他打招呼,转头就直接回去了。
可怜男同学等了半天,发了十条消息去问,才等回来一句:“抱歉,我没想到你们法学院的院草居然这么丑。”
众人唏嘘——这也怪不得校花,毕竟是对方撒谎在先。
舍友在宿舍里嘲笑道:“还法学院的院草,长那挫样,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所以这年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校花也是惨,以为聊了个帅哥,结果是张马脸。”
“哈哈哈哈哈!”
梁越声听到耳朵里,一觉得男人的嫉妒心不比女人少,二觉得校花也不是完全的受害者,起码在网络安全意识这块,双方都比较薄弱。
他没开社交账号,且平日里对这些事情敬而远之,自认为绝不会掉下名为“艳遇”的陷阱,却一朝失足,摔了个大跟头。
政大和北艺就隔了一条马路,很多地理资源是共用的。
同一家饭馆,这边坐的是政大的高材生,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