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里话外都是为着自己着想,宋志诚被说动了。
“好吧。”他吸了口气,心里也清楚她是有备而来,“看好地段和户型了吗?”
“还没呢,我都多久没回北城了,人生地不熟的,还要再看看。”
“要不就从爸爸名下的房产里挑,直接拎包入住,还省事……”
宋青蕊是真还没想好:“再说吧。”
准备吃饭的时候,宋青蕊推着宋志诚下楼。
宋志城酝酿了一会儿,和陈苗说起这事,陈苗立马警惕地看向宋青蕊。
宋青蕊十分无辜地迎上去。
眼看后妈就要发作,宋志诚先将一军,问她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女儿,跟仇人似的。
儿女之类的字眼简直正中陈苗雷区,两人争执起来,宋青蕊溜之大吉。
出了别墅区,刚上车,她打电话问徐柏时:“你在哪里?”
“什么事?”
“帮我查个车牌号。”
徐氏的会议刚结束。
徐柏时这会儿正忙着送京和的人。
他瞅了眼站在不远处在被自家部门经理奉承的梁越声,想起两小时前推开会议室门,看到他第一眼时所受到的惊吓,不由得摸了摸心脏。
这会儿好不容易散场,致使他们结怨的始作俑者就打来电话,徐柏时坏心眼地说:“梁越声开的是奥迪A8L,传奇黑,本地牌照。”
那边沉默了。
徐柏时啧了一声:“你要查的不会真是他吧?”
宋青蕊顾左右而言他:“我现在离你公司很近,我去找你。”
“……你现在来找我干嘛?”徐柏时又瞄了眼那群黑压压的西装暴徒。
也不知道陶义怎么想的,竟然让梁越声来开会,还带了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hei社会。
“吃饭。”
“不是,我待会……”
“十分钟到。”
靠。
徐柏时转身接她电话时,另一只耳朵刚听到梁越声在拒绝待会一起用餐的邀请。但是以他们经理的七寸不烂之舌,这个东百分之八十是能做成的。
正想发信息跟宋青蕊说,她现在来就等于置他于死地。
结果字还没打完,助理就小跑过来跟他说,要走了。
徐柏时挑眉:“这就走了?”
“对,已经设好宴席了。”
“……”
“经理说您这次再不跟着去应酬,他就汇报董事长了……”
徐柏时抬眼瞥去,经理在看他。
梁越声也在看他。
他眼皮一跳,心一横,跟宋青蕊说明了情况,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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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和作为北城的红圈律所,其合伙人的身价这些年也随着一个个轰动业内的胜诉业绩而水涨船高
因为公司涉及的业务比较敏感,平时除了法务部,张经理和业内许多律师都算得上有交情。
京和的楚逸和陶义他也见过几次,都还算好说话。就是这个梁越声……
他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国际经济法博士,虽已退休,但圈里不少大状都是他的学生。而他母亲则是北协医院的主任医师,一号难求。更别提他其他的叔叔阿姨,在北城多多少少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此显赫的家世,本人又足够勤奋上进,三位合伙人里他的资历虽然最浅,实力却不分伯仲。
对比徐柏时这个空降的太子爷,张经理叹了口气,脸色不悦地和留下来的助理低语:“徐总说出去接个人,到底是去接什么人?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他只说了接人,但没说是谁……”助理细若蚊声。
但包厢里就三个人,梁越声想不听见都难。
京和的其他人由小唐带回去了,应酬向来是老板的活。过去因深谙梁越声不喜与他人周旋的性格,所以一般这种场合都是由楚陶两位出面。
今天之所以破例答应,也是看在徐董的面子上。
一想到徐柏时见他就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梁越声就觉得可笑。
整场会议疯狂掉链子不说,连一些法务部早已汇报过的问题都拿出来质疑。
梁越声喝了两瓶矿泉水才把自己的烦躁按捺下去,可心里仍然浮起一层嘲弄。
他竟然输给了这样的人。
想到这,他那股经久不熄却并不猛烈的心火就好像被风吹了一下,偏离了理智的天平。
梁越声站起来。
张经理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梁律……”
“既然徐总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贵司近日所提出的一切疑问,今天已在会上详尽地做出解答,如果还有什么疑惑,陶义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张经理知道梁越声今天出现只是意外,京和给的说法是陶义还在出差。但他私心一直想让梁越声来负责这个案子,还以为今天会是个游说的好机会,但还没开口,人就要走了?
“徐总是真的有要事在身,这样,我们先上菜吧。梁律辛苦了,总不能空着肚子回去。”
梁越声态度坚决:“不必。”
他如果早知沈决会给他带来消息,他就不会来淌这蹚浑水了。
张经理喋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