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二人借此逐渐攀谈起来,字句相和,眉眼相契,恍惚间仿佛回到前世,她俩无论谈什么都能够意趣相投,连周遭的喧嚣都成了这份意外相谈的背景。
不远处,冷祈渊一身玄色藏于树后,肩头还沾着枯枝碎叶,小心将好不容易寻来的一支百年何首乌揣进怀里。
这是他费了一番心思寻来的东西,想给他的慕姝凝一个惊喜,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完成。
然而当他赶到约定地点,计划寻找合适时机出现时,却瞧见了慕姝凝的马车。
冷祈渊顿时停住脚步,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寻思她怎么会在此处。
疑惑未消,远远的就望见慕姝凝与一个白袍男子相谈甚欢,她的眼睛就跟沾了胶水一样黏在那白袍男子身上。
他清楚地看到慕姝凝的表情变化,那是从未在他眼前展现过的激动与缱绻。而那个白袍男子看她的眼神,更是滚烫得不加掩饰!
冷祈渊的手指发疯似地扣住怀里的何首乌,指甲隔着衣料深深嵌进根茎里,很快满手都沾着何首乌的汁液。
他静静地伫立在树荫里,眼底是沉沉的阴霾,看着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占据,目光恨不得化作刀刃,了结那白袍小子。
然而慕姝凝对此却毫无知觉,沉浸于与沈清晏的对话当中,聊到一半,她用眼角余光往周围一扫,却正好瞧见另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冷祈渊!
想说的话一时僵在了喉咙间,神色骤然一变,慌忙捂好纱巾,朝沈清晏微微欠身道:“公子,我似乎瞧见要找的人了,该走了。”
“且慢。”沈清晏见她要走,忙伸手阻拦道:“攀谈许久还未知姑娘芳名?”
“我叫慕姝凝。”说罢她转身离去。
沈清晏在后遥望,久久不能回神。
这回慕姝凝朝春桃比划了个手势,春桃心领神会地将马车挪了个位置,挡住对面的视线。
确认脸上遮挡严实后,她匆匆走至冷祈渊的跟前,佯装惊讶道:“你伤好了么,怎会出现在这里?”
“卿卿不是常跟我说院子太闷,让我出去走走么。”冷祈渊眉眼带笑却不达眼底,“倒是卿卿,怎的突然来这郊区茶铺。”
“我也是出来散步。”慕姝凝心虚地别了下发丝,将话题一转:“今日想必已经散步得差不多了,你我一同先回去吧。”
“好。”
他竟然说好!
慕姝凝有些不可置信,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就这么容易要跟她走了。
为防意外,她赶紧催促道:“那你快上马车。”
冷祈渊就这般乖乖乘上了马车,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
也不知是起太早的缘故,还是马车摇晃太规律的缘故,慕姝凝渐渐地有些困了,双眼缓缓闭上,不一会儿就彻底沉入梦乡。
等她再次醒来,便已经到院子门口了。
下车时才发现,春桃竟也跟她一块儿睡着了,睡得比她还沉,她连推了好几下才将人弄醒。
春桃醒后立即开始道歉:“对不起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奴婢竟然睡着了,奴婢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无妨。”慕姝凝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又忽地想起自己早上丢在这院里的食盒,立即来了主意。于是附耳小声嘱咐春桃道:“一会儿你将那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咱们……”
春桃听得仔细,眼瞧着慕姝凝将人哄进了屋子里,春桃立马跟上去,拿起烟筒往屋里吹上一股迷香。
慕姝凝怕人不倒,又补了一竹筒,数了几十下听见里边“咚”的一声,脸上终于是绽开笑容。
春桃在外守着,而她则推门进屋,打算将剩下的毒药灌进冷祈渊的嘴里。
下一秒,慕姝凝只觉脖子一痛,两眼一抹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屋外的春桃也是如此,被冷祈渊的手下景悠给打晕了去。
景悠将人放到地上,踏入房间跪下汇报道:“大人,皇帝那边已经回宫,不日将把您的身份昭告天下,届时您便不再是暗影司首领,不知您可有继任人选?”
“嗯,我自已想好。”冷祈渊眸色幽暗,抬手在怀里人脸颊摩挲。
景悠实在憋不住开口:“大人,这姑娘屡次想加害于您,为何您不杀了她?”
“闭嘴!今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冷祈渊愠怒地开口,他的卿卿纵使要杀他又怎样,不过是小猫挠痒罢了。
景悠被噎住只好低头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