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庆王府诗会的日子,马车早早在外头候着,只等主人出来。
慕姝凝稍作打扮便拿起诗词出府,她对这些诗词还是记得不完全,得实时温习。
父亲严厉要求过她必须背下来,要以此得到王妃赏识,否则又要禁她的足。
她可不想再体会禁足的滋味。
正要上车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她偏头一望,那是父亲的马车。
父亲既然回来了,她便不好先走,乖乖站下来先迎接父亲。
不多时慕峥从马车上下来,紧随其后的还有慕轻歌。
慕峥平静地扫了她一眼,随口问道:“那十五首诗词可会背了?”
“会了。”慕姝凝颔首,想到诗词的内容又忍不住问一句:“父亲,王妃真的会拷问那……那种诗词么?”
“那种是哪种?”慕峥眉头一皱,看她脸色不好觉得奇怪,“不过是写山水风景的诗词,有哪里不对么。”
慕姝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便主动将诗词呈上:“父亲您且看,这是您当日给我的诗词。”
慕峥一手接过,只读了两首脸色就变了,变得极其难看:“这……”
他身边的慕轻歌好奇地走过来一瞧,立即发出一声惊呼:“哎呀!表叔,这不是我写给我家礼生哥哥的诗词么,那天定然是拿混了,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呀你。”慕峥想气,可一看到慕轻歌一副无辜的样子又消了大半。
慕轻歌抓住他的手臂摇晃着撒娇:“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天恰好把诗词放在那里了,谁知道会被拿错。”
最后慕峥只有无奈地叹气,转头对慕姝凝嘱咐道:“姝凝,你今日就别往王妃跟前凑了,躲远些,宴会遇上那兵部侍郎家公子就上去聊几句,给人留个好印象。”
慕姝凝愣了片刻,原来这些天她都背错了诗,算是白费一番功夫了。
可比起这个她更难受的是,原来那些诗词不是必须要背诵下来的。
她点头应下,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她却忍不住回望相府门口,只见父亲与慕轻歌有说有笑进了府中。
慕姝凝收回目光,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怎么偏要回头去看人家和和美美,现在看了又羡慕,真是自作自受。
不过也没关系,她会拥有自己的幸福的,在这个陌生又孤独的世界,她还有春桃、还有前世的夫君,也不算完全的孤家寡人。
虽然现在还与夫君不认识,但她可以想法子提前与夫君相见,毕竟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
“小姐,到庆王府了。”马夫停稳车架,朝里头高声一喊。
慕姝凝兀地将思绪拉回,掀开车帘探出身子,一袭水色罗裙在阳光泛着粼粼光芒,裙角莲花随她的动作轻晃。
她纤细的指尖轻扶车厢,一只缀有珍珠的绣鞋先踏出一步,踩在提前摆好的阶梯之上,动作从容而温柔。
周遭原本喧闹的宾客忽地噤声,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这一幕让慕姝凝本来放松的心情忽地紧绷,周遭多是女宾,这样的场景让她幻视前世,被后宫妃子们围成一团请安的场景,这是这般被全场目光锁定。
她侧身问春桃:“我哪里做得不对么,怎么那么多人看过来。”
“小姐生得好看,大家自是忍不住多看一眼。”春桃微微一笑,心里却暗暗想着:这场诗会表面是让人吟诗作对,实际上呀,就是用来给京中青年才俊与闺阁小姐相看的。
小姐生得这般好看,其他贵女自然忍不住侧目重点关注一下,生怕自己到时候跟她瞧上同一个人,失败概率大。
毕竟谁不喜欢美人呢?
这庆王府很是气派,大门口两座石狮子巨大而威严,漆红的大门缓缓敞开迎接外面的宾客。
慕姝凝由前面丫鬟引路,很快便到了正厅诗会的地点。
此处人很多,尤其是女宾,放眼望去一大半的姑娘她都认识,都是前世宫中的姐妹。
前世太后为了给冷祈渊选秀,可是把大半朝臣之女都选进宫了,可他一个都不看一眼。
慕姝凝知道,这为的就是符合小说男主的男德,即便后宫佳丽三千,也要洁身自好,除了女主以外别的女人一眼都不能看。
可她不理解,为什么冷祈渊之后又会缠上她?
明明按原著剧情走,三千佳丽离宫后会落下一个女主,女主是小县令的女儿,被某个妃子欺负关在冷宫,而冷祈渊会在散步时解救下女主,觉得女主有趣,非要她做御前小宫女,就这样开启一部嗜血暴君与太阳小宫女的爱情篇章。
按理说她一离宫,冷祈渊就该碰上女主,从此对其他女人不屑一顾。
当真是因为她轻薄了冷祈渊,所以他就和女主的姻缘线断了?
不会吧,难道男主的清白就那么重要嘛!他可是书里男主诶,难道不应该对除了女主以外的所有人都非常厌恶吗。
慕姝凝垂眸深思一番,最终得出结论:不论冷祈渊对她是厌恶还是喜欢,她最后的下场都没有差别,都是家破人亡。
当真是可恨至极!
她就该早些除掉冷祈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