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得如此狼狈模样。
她两世养尊处优,就没吃过这等苦。
不远处冷祈渊听她的呜咽声,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痕,拖着受伤的身子,一步步艰难地走过来。
“脚扭了?”
他的声音温和,与寻常清冷的感觉不一样。
慕姝凝鼻尖一抽,默默抹去眼角泪珠,抬头瞧他那张苍白的脸颊,轻轻答应了一个字:“嗯。”
话音刚落,便见冷祈渊微微俯身,后背对着她,语气不容置喙:“上来,我背你出去。”
慕姝凝忽然一愣,下意识摇头:“不行,你本就受伤了,还怎么背我,我自己缓一缓就可以了。”
她的确是顾虑他的伤势,想到之前她几乎没给他治过伤,如今又从崖上摔下来,这浑身的伤口,怎么看也不像能背得了她的样子。
当然还有一点,是她内心的慌乱与纠结。
她本是抱着杀心而来,步步算计要夺他性命,可这一路来,他竟救了她性命一回,现在又拖着重伤的身躯,要背她走出这片林子。
她该怎么理清这一切?
她该如何像之前一般理直气壮地要他性命?
慕姝凝内心挣扎着,而冷祈渊已然没了耐心等她犹豫。他反手一捞,将她手臂环在自己肩膀,扣住她膝弯,稍稍用力,便将她背到自己背上。
他的后背宽阔坚实,是常年习武锻炼出来的,身上的伤痕未愈合,渗出一丝丝猩红,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慕姝凝一时无言,盯着他的后背出神。
眼前这个男人看似清冷却心软,明明自身行动都不便,还坚持背她,这般君子模样与她曾经所见那般暴戾嗜血不同。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杀害她了夫君,她几乎都要被这家伙骗过去。
想到这儿,慕姝凝心中又窜出一个怒火,报复性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嘶——”冷祈渊吃痛,眉间一蹙:“你咬我做什么。”
“看你不顺眼。”慕姝凝此刻也懒得像之前一般遮掩自己的态度,装好人实在太累了,既然要杀了这家伙,她态度干脆坏一点好了。
“卿卿小心硌牙。”冷祈渊无奈一笑,小白兔这是装不下去了?那还真是——更有意思了。
因为背上有个慕姝凝,所以冷祈渊步行的速度更慢了,走了一个时辰也还是没能看到树林尽头。
慕姝凝本以为今日是出不了树林了,回去必然会被父亲禁足,但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又让她燃起希望。
听了好一会儿,确认是春桃的声音后,她便高声回应,生怕错过了。
而远处春桃听到她的回应,面上一喜,立即喊人追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自昨天瞧见慕姝凝掉下悬崖一事,春桃害怕极了。
一开始看下去都没见到人,好在她多留意了几眼,发现两个人抓住了崖边藤蔓,一点点往下滑。
于是赶紧回城里叫人。
只是这事儿她暂时不敢汇报给相爷,只好自己寻了几个人,一个带回相府装作慕姝凝应付所有人,剩下几个跟她一块儿去崖底下寻人。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进入林子不久后,春桃的呼喊声就得到慕姝凝的回应。
春桃激动地跑过去一看,果然是慕姝凝,她正趴在那个命大的小子背上,激动地朝这边挥手。
有了人帮忙,一切就顺利起来,几人很快就回到城中。
慕姝凝没有第一时间回相府,而是给自己新买了一身衣裳穿,又叫了个大夫治自己的脚踝,还有那被毒蚊子咬伤的嘴唇。
那大夫只给她擦了脚踝的药,嘴上的只看了一眼,摇头不肯给她治,说她没事。
她觉得奇怪拿起镜子一照,又红又肿,跟要滴血一样,这怎么可能没事!既然大夫不给治,那她只有自己抹点消炎止痛的药膏,希望这嘴唇能赶快消下去。
因为冷祈渊也在身边,纵容不情愿也得装一下,让大夫给他也瞧了,还开了副药治疗他身上的旧伤。
就当是此次救命之恩的偿还罢,等他好了之后,她再下杀手就无所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