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再等宾客,叫上父亲给的两个护卫,就这般急匆匆地出府了。
赶到城郊需要些时间,好在她安排了两个小厮,一个报信一个把人看住,防止冷祈渊被人救走。
等到了地方,要下马车时,慕姝凝掀车帘的手忽然顿住了。
“春桃,把我的旧衣拿过来。”
“小姐,要旧衣干什么呀?”春桃歪歪头,没弄明白她想干什么,却还是将旧衣递了过去。
慕姝凝划破旧衣,折叠厚厚的布料围住脸颊,又扯了一把布,给春桃的脸也遮挡住,确认脸挡严实后又拿来两个帷帽戴上。
这行云流水的操作让春桃一愣,开始怀疑她们此行的目的。
小姐带了两个护卫一人手持一把棍子,怀里揣一把匕首,还来城郊这种偏远之地,遮挡严密,怎么也不像是出游的,倒像是打人的!
想到这里春桃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小姐平常温婉贤淑,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春桃鼓起勇气试图地问道:“小……小姐,咱们不是出来打人的,对吧?”
“当然。”慕姝凝肯定地表示,“咱们是出来杀人的!”
“什么!”春桃悬着的心彻底死了,颤声道:“杀……杀人犯法呀,小姐您可……可别做傻事呀。”
慕姝凝就知道春桃会畏惧,于是主动解释道:“春桃,我从不动杀生的念头,这次除外,因为我要杀的人,是在将来会对相府不利的人,死不足惜那种。”
“我懂了。”春桃点点头,小姐都这样说了,那她顺从就是了。回头将这件事告诉相爷,若那人真有威胁,相爷定会出手帮小姐善后的。
做好一切准备后,慕姝凝掀帘下车,一抬头便看到前方地上躺着的家伙。
那人一袭白衣浑身遍布血痕,尤其手臂有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瞧着格外可怖。
她凑近一看,那张熟悉的脸便映入眼中,只是这次带着狼狈的伤痕。
霎时间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她脑子里猛然闪过前世那些猩红的画面,又不由得作呕起来。
犹记大殿之上,就是这家伙用这双手持剑刺死了她夫君,她恨不得先把这双手给他砍断!
幸好上天给了这次机会,她定要手刃仇人!虽然她没杀过人,但是杀一次不就有经验了。
呼,很好,只是杀个人而已。
慕姝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想抑住胸膛狂跳的心脏。
她示意护卫退下观察四周,自己独自上前蹲下,查看眼前人究竟有无反抗的力气。
很好,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那么,就不怪她心狠手辣了。
从怀里掏出匕首猛地拔开,锃亮的刀光如同一刀银线,将她冷冽的面容一分为二。
这匕首她磨得很利,只一刀就能送冷祈渊上西天!
慕姝凝右手紧握匕首,左手在冷祈渊的胸口按探,只为寻找到心脏准确的位置,确保一击毙命。
万一这小子心脏长歪了,那她不白忙一场。
就在她刚为找准位置而欣喜时,一只冰凉的手忽然覆在她手背,惊得她往后一坐,差点躺倒地上。
紧接着一个孱若游丝的声音幽幽道:“姑娘是在做什么?”莫不是要轻薄他?
不好,人醒了。
慕姝凝眉头一皱,不理会对方的声音,而是转头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别人又放心下来。
“受死吧。”她抬起匕首猛地就要往下刺。
“哎呦!那个人咋咧!”
一个老头夸张的声音忽地从背后响起。
慕姝凝忙收了匕首藏于宽大的衣袖,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处多了个拉牛的老头儿,正朝她这边好奇地张望。
没办法慕姝凝随手指挥一名护卫去打发了那老头。
确认人走了,慕姝凝又将视线锁定到冷祈渊身上,目露凶光。
这下无人打扰了。
藏于袖口的匕首再度拿出,这次是她最好的机会。冷祈渊就在眼前,虚弱、无力,只要轻轻一刀就能了结她两世的麻烦。
攥着匕首的指节握得发白,她心一横,眼一闭,再度抬手刺下!
预期的阻隔并未传来,手腕被一个力道擒住,瞬时的一软,匕首便已易主。
“你究竟想做什么。”这次冷祈渊的声音比方才要有力几分。
突然的变故让慕姝凝暗暗咬牙,这家伙身体都伤痕累累了,竟然还有这么大股力气 ,他现在不该是个孱弱的书生么?!
只能随机应变,讪笑道:“这位公子,我观你身上伤势严重,想替你割去腐肉再上药治疗。”
冷祈渊嘴角微够,声音又虚弱下来:“是么,那便多谢姑娘了。”
“不谢,不谢。”慕姝凝心虚站起身,既然她没刀了,就让护卫直接打死他好了。
“小姐,好……好多人。”
护卫忽然出声,慕姝凝转头一看,原本空空如也的大道上,忽然多出一群农民在走。
可恶!这是天不要她取起性命么?
她偏不信!
慕姝凝眸色一冷,“将人带上车。”
只要她把人带走,那不是想让他怎么死,就让他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