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沉重。
望着镜中打扮精致的自己,她满意地摆了两个姿势,要是这个世界有相机,她定要多拍几张留念。这身衣服虽重,却也实在好看。
“小姐,时辰到了。”春桃拿着盖头提醒了一句,走过来为她盖上。
花轿起行,锣鼓喧天。
慕姝凝坐在轿中,街道两旁人们的谈论尽数落进她的耳中。
“相府千金出嫁,当真有排场!”
“听说世子俊美无俦,慕小姐更是倾国倾城,二人实乃天作之合。”
“何止!听说连皇上都亲临道贺了……”
“不是吧,这相府千金曾是皇上的贵妃,你们说皇上来这是……”
“嘘!皇家的事情都敢议论,你不要命了。”
皇上亲临?!
慕姝凝心下一惊,皇上怎么会来参加世子的婚礼?
未等她消化,轿子已经到了地方。
昌武侯府内张灯结彩,宾朋满座,新娘身着华美绝伦的凤冠霞帔缓缓走入,大红盖头遮住了美貌,却遮不住曼妙的身姿。
不少宾客在讨论新娘的容貌如何,冷祈渊身侧的侍从忍不住感叹道:“当真是一对璧人。奴才记得,这新娘还曾是陛下您的贵妃呢,生得那叫一个天姿国色,可惜了……陛下您连见她都未曾见过一眼。”
侍从心道:若是陛下见过,怕是心都要被勾去,这般美人世间可不多见。
“休要再提。”冷祈渊神态漠然,对侍从的话感到一丝烦躁。
这有什么可惜的?他对这个贵妃唯一的印象就是胆小怯懦,连一次“精心设计”的送汤邂逅,都能在半路失手打翻,汤汁淋漓,弄脏他的殿宇,可笑之至。
这样的女人哪怕再美貌,也惊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就是送给昌武侯世子又如何。
于他而言,后宫妃子无足轻重。
*
洞房花烛,烛影摇曳。
慕姝凝端坐床沿,双手因为紧张而习惯性攥着一截裙摆,心中如小鹿乱撞,对接下来的事既羞怯又害怕。
若进宫那次不算的话,这还是她两辈子头一次成婚,这种感觉甚是奇妙。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从远到近,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秤杆伸入盖头下,轻轻向上挑起,大红的盖头顿时被揭下,莹莹烛光照亮她的脸庞。
慕姝凝睁着亮晶晶的双眸,学着画本子里的主角一般,在掀开盖头后展示出自己最好的神态。
她的一颦一笑落入沈清晏的眼中,似夜空星辰,光彩夺目。
良久,沈清晏才缓过神来,略带歉意地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温柔至极又带着几分沙哑:“姝凝,今日累了吧?”
“有点儿。”她轻声回应,却碍于凤冠重量,只能微微地点头。
“那我们早些安置吧。”沈清晏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俯身靠近,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慕姝凝现下心里更紧张了,一想到后面要发生什么,脸就染上一抹绯红。
沈清晏肆意欣赏她的羞怯,将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直至覆上她的软唇。
起初是温柔的试探,随后逐渐加深。
他一手为她褪去沉重的凤冠,接着是喜服……红帐缓缓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二人紧密相拥,汗水如雨般滑落。
沈清晏温柔地捧着她的脸,故意向她打趣,声音沙哑低沉:“姝凝觉得这个力道可还行?”
“别说了!”慕姝凝羞愤地掐他胳膊,将脸埋入他的胸膛。
帐外烛光越发微弱,帐中人影却无比清晰,与烛火一般晃动。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户,将斑驳的金光撒入房中。
屋内红烛早已燃尽,地上红色喜服乱作一片,早起等候的下人们立在门口,轻轻叩响房门。
“世子、世子妃,该起了。”下人在门外轻声喊道。
沈清晏睁开眼睛,不舍地起身收拾,将一切安顿好后,瞧着时间尚早,嘱咐下人暂且不要吵醒熟睡中的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