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仁堂的门刚打开,就传来一阵嘶嘶的抽气声。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捂着嘴走进来,说话含混不清,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火炭:“陈大夫林大夫快救救我这嘴疼得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陈砚之赶紧让他坐下,示意他张开嘴。男人犹豫着张开,一股灼痛感扑面而来——舌底和口腔内壁长满了黄白色的溃疡,最大的一块像个小蚕豆,周围红得发亮,连牙龈都肿得老高,稍微一动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是啥呀?”男人含糊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前几天就舌尖有点疼,我以为是上火,吃了两包牛黄解毒片,结果越来越厉害,现在连喝水都像灌辣椒水,夜里疼得直打滚,觉都没法睡。”
林薇凑近看了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摸这儿疼不疼?”男人刚点头,就疼得“嘶”了一声,眼泪都快下来了:“疼!连带耳根子都抽着疼!”
“这是‘口疮’,中医叫‘口舌生疮’,西医叫‘复发性阿弗他溃疡’,”陈砚之翻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着“导赤散”那页说,“你这是典型的‘心火上炎’——舌头是心的‘苗窍’,心火太旺,就会顺着舌头冒出来,长成疮。就像灶台烧太旺,锅沿会冒火星子,你这舌头就是被心里的‘火’烧出燎泡了。”
男人急得直拍大腿:“那咋办啊?我这还得给客户做方案呢,现在话都说不利索,再拖下去工作都得丢!”
“别慌,针药并用,好得快。”林薇已经取了银针,“我先给你扎几针,把火气往下引引。舌尖属心,舌底属肾,得从这两处下手。”她捏起一根细针,在男人舌底的“金津”“玉液”两个穴位轻轻一点,针尖刚刺入,就见男人眉头一松:“哎?好像没那么烧得慌了?”
“这俩穴位是清热泻火的‘泉眼’,能把舌尖的火气引到下焦,就像在火上浇点凉水,先灭灭急火。”林薇又在他手腕的“内关”和脚面的“内庭”各扎了一针,“内关宁心,内庭清胃火,你这口疮看着在嘴,其实跟熬夜、吃辣、心里焦分不开,得从根上调。”
陈砚之这时已经配好了药,指着铺开的药材说:“导赤散是治这病的专方——生地黄15克,凉血滋阴,就像给烧干的土地浇点水;木通6克,能把心火引到小便排出去,好比开条水渠,让火气顺着水道走;淡竹叶10克,清热除烦,像给心里的火苗扇扇风;生甘草梢6克,既能清热解毒,又能调和药性,就像给猛药加个缓冲垫。
他顿了顿,又加了两味药:“你这疮疼得厉害,加10克黄连,苦寒清热,像给烈火泼点冰水;再加点麦冬12克,滋阴润燥,免得光泻火伤了津液,就像灭火时别忘了留点水浇花。”
男人看着药包,还是犯怵:“这药苦不苦啊?我昨天喝了碗绿豆汤,都觉得蛰得慌。”
“我给你加了3克白蜜,既能调味,又能滋阴,”陈砚之笑着说,“就像给苦药裹了层糖衣,没那么难咽。不过有样东西你可不能再碰了——昨天是不是吃了顿火锅?”
男人脸一红:“嗯客户非要拉着,盛情难却”
“这就是了!”旁边的爷爷端着杯金银花茶走进来,“你这情况就像家里刚灭了火,又往灶膛里塞劈柴,能好才怪!火锅、烧烤、白酒,最近碰都别碰,不然神仙也救不了。”
“那我能吃点啥啊?”男人苦着脸问。
“小米粥、蒸山药,清淡得像白开水那种,”爷爷瞪了他一眼,“你这嘴现在就像快烧裂的锅,只能用温水慢慢焐,再敢碰那些辣的、烫的,等着烂嘴角吧!”
男人赶紧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以后应酬我就说过敏,说啥也不沾那些了。”
林薇这时起了针,男人试着咽了口唾沫,惊喜道:“真不疼了!刚才喝水像吞玻璃碴,现在居然能感觉到水是凉的了!”
“这才刚开始,”陈砚之把药包递给他,“回去煎药时加三碗水,煎成一碗,温温的喝,别放凉。明天再来扎一次针,后天就能正常吃饭了。对了,晚上别熬夜改方案了,心火就是熬出来的,你看你眼下的黑圈,比锅底还黑,再不睡,这疮就算好了也得复发。”
男人拿着药包,连连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刚才进来时我都快绝望了,现在觉得嘴里清爽多了,连说话都利索点了。”他试着说了句完整的话,果然不那么费劲了。
“这叫‘针药同施’,”爷爷笑着说,“就像你这疮,光靠扎针放不了根,光靠吃药好得慢,俩结合着来,才能又快又稳。记住啊,这几天别琢磨着加班,把觉补回来比啥都强——觉睡够了,心里不焦了,火气自然就下去了,比吃药还管用。”
男人重重点头,推门出去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起了小曲,虽然还有点含混,却透着股轻松劲儿。
陈砚之看着他的背影,对林薇说:“你看,这就是中医的妙处,针通经络,药调气血,俩搁一块儿,比单打独斗强多了。”
林薇收拾着银针,笑了:“可不是嘛,就像解绳子,针是找准绳结的位置,药是慢慢把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