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被儿子扶着起身时,脚步明显稳了些,虽然还得拄拐杖,但挪步时的“哎哟”声轻了不少。“谢谢你们啊”他回头望了眼药柜,“明儿我让儿子来取药,这针我还来扎”
“记着啊,”爷爷在他身后喊,“别吃肥肉、喝骨头汤,那玩意儿看着补,其实会让积液更多,就像给气球里打气,越吃越肿!多吃点豆腐、牛奶,补钙还不添堵”
送走老爷子,陈砚之把药方归档,林薇正在消毒银针,两人相视一笑。
“你看,”陈砚之感慨道,“这《局方》里的方子,配上针灸,对付这种老毛病是真管用。”
林薇点头:“就像修老家具,光用胶水粘不行,还得用木楔子撑,两者合在一起,才能把松动的地方固定住。”
爷爷在一旁听得直点头:“你们俩现在是越来越懂‘辨证施治’了。记住,给老人看病,就像修老房子,得轻手轻脚,慢慢补,急着拆了重建,反而容易塌。还有啊,下次跟病人说排病反应时,多举点他们见过的例子,别光说理论,老人家听着踏实。”
“知道啦爷爷。”陈砚之和林薇异口同声地应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身上,把药柜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稳稳当当的脚印,通向那些被病痛困住的岁月深处。
葆仁堂的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捂着心口的姑娘,说一紧张就心慌手抖,像揣了只兔子。陈砚之拿起脉枕,林薇备好银针,新的问诊,在午后的光影里,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