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摇着蒲扇走进来,看着他们俩,忽然道:“你们刚才跟那家长说‘拉肚子是排热毒’,这点做得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药柜上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上,“很多人不懂排病反应,见了拉肚子就停药,反而耽误事。行医啊,不光要会开药扎针,还得会把道理说透,让人家信你,才是真本事。”
陈砚之拿起那本线装书,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消风散”三个字被他描了又描,墨迹都深了几分。林薇看着他的侧脸,又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觉得,葆仁堂的药香里,除了草木的清苦,好像又多了点别的味道——是被信任的甜,是把知识掰碎了喂给患者的耐心,还有两个人配合越来越默契的,淡淡的暖。
夜里关门前,陈砚之特意把紫草油的瓶子又装满了一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他想起那个孩子脖子上的水疱,想起男人焦急的眼神,心里默默想着:明天得再泡点紫草油,多备着,总有需要的人。
而林薇则在灯下整理针灸针,把用过的银针仔细消毒,排列得整整齐齐。针尖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像一颗颗守护健康的星子,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需要它们的人。
葆仁堂的灯,亮到了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