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记住,痒的时候越挠越疯,就像抱薪救火,得用‘釜底抽薪’的法子。”
男人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烤得焦脆的红薯干:“自家种的,不值钱,尝尝……”话没说完就红了眼,“我媳妇说,要是能好,她来给您俩当保姆,洗衣做饭啥都干。”
林薇笑着把红薯干推回去:“等你好利索了,带我们去砖窑厂看看就行——知道病根在哪儿,下次才好防着。”
傍晚收诊时,林薇正对着阳光看男人留下的鳞屑样本,忽然咦了一声:“你看这鳞屑在光下泛着银光,《外科正宗》里说这是‘松皮癣’的特征,得加味‘土荆皮’才能除根。”
陈砚之凑过去看,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铜铃声,回头见男人又站在门槛外,手里举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林大夫,您看!我按您说的用淘米水洗了澡,这褂子上的鳞屑少了一半!”他脖颈上的皮损虽然还红,但边缘的翘起处明显平了些,渗液也收了。
爷爷在里屋听得直乐,隔着窗户喊:“我就说嘛,针药同攻,再顽的癣也得服软——明儿让你媳妇来学配药膏,自家配的用着更放心。”
葆仁堂的灯亮到月上中天,陈砚之在药方上补了味“白鲜皮”,林薇正把银针分类放进消毒盒,忽然指着窗外笑出声——男人没走远,正蹲在墙根下给媳妇打电话,嗓门大得能惊飞树梢的夜鸟:“真管用!那俩大夫比城里大医院的强多了……”
月光透过纱窗落在药方上,“防风通圣散”几个字被镀上层银边。陈砚之忽然想起爷爷常说的话:“病分千种,治无定法,可只要摸着‘人’的脉,就没有化不开的瘀,解不了的毒。”
林薇往药膏罐里掺了勺蜂蜡,搅得药膏泛起柔和的光:“明儿得把药浴方子写得再细点,告诉他楮树叶要选带露水的,侧柏叶得用当年的新枝——老的劲儿太冲,怕他皮肤扛不住。”
铜铃在夜风里轻轻晃,像是在应和她的话。墙根下的电话还没挂,男人的笑声混着远处的蛙鸣,把这夏末的夜衬得格外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