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在核对药方,笔尖在“生地黄”那味药上顿了顿:“加15克够吗?要不要再加3克?”
“够了,”林薇抬头,“她胃不好,生地太滋腻,加多了反而不消化——您看,刚才丰隆穴的针感挺强,化痰的劲儿够,燥气得慢慢润,急不得。”
陈砚之点点头,在药方下方添了行小字:“忌辛辣、温补,宜食梨、藕、银耳。”写完把药方夹进病历本,阳光透过纱窗落在纸页上,那些药名仿佛活了过来,桑叶在扇,杏仁在转,麦冬在慢慢渗出汁水,润得纸面都软了些。
葆仁堂的夜灯亮得很稳,铜铃偶尔轻响,是晚来的病人推门带起的风。陈砚之看着林薇给银针消毒,林薇瞅着陈砚之写药方,药香混着蜜枣的甜气,在空气里缠缠绕绕——像他们治的病,像他们搭的档,不急不躁,却透着股往好里去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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