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揉。”
陈砚之补充道:“喝药头半个月,可能会觉得眼睛更花,看东西更模糊,别慌——那是眼里的‘浊物’在往外跑呢,就像擦玻璃时,先得把灰尘扫起来,看着更脏,其实是快干净了。这叫‘排病反应’,不是变坏了,是药劲儿在起作用。”
老爷子儿子接过药包,又问:“陈大夫,除了喝药扎针,平时还能做点啥辅助治疗?”
“多转眼球,”林薇拿起桌上的铜钱,“您让大爷盯着这铜钱,上下左右慢慢转,一次转十分钟,一天转三次,像给眼睛的‘齿轮’上点油,让它活动开。还有,别总待在暗屋里,晴天多出去晒晒太阳,闭着眼晒,让阳光透过眼皮照进来,像给眼睛的‘电源’充充电。”
老爷子戴上眼镜,试着瞅了瞅窗外的梧桐树,突然惊喜道:“哎?我好像能看清树叶的形状了!刚才看还是一团绿,现在能看见叶子上的纹路了!”
大家都笑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老爷子的眼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爷爷看着陈砚之和林薇收拾东西,忍不住点头:“你们俩这配合,越来越像模像样了。他这眼疾,根在肝肾,表在眼睛,你们一个从根上补,一个从表上通,就像给老钟表上弦又擦齿轮,双管齐下,才能走得准。”
林薇擦着银针,笑道:“其实刚才扎针时,我特意在‘肝俞’‘肾俞’加了两针,在后腰上,能悄悄给肝肾补点气,比光扎眼周围的穴管用。”
陈砚之翻开药方副本,在“随诊记录”上写下:“肝肾阴虚型视物昏花,杞菊地黄丸加减,针攒竹、睛明、四白、肝俞、肾俞,嘱其勿揉眼,多转眼球,告知排病反应可能为视物暂模糊。”写完抬头笑:“下次可以加句‘就像雨后初晴,乌云散前总有点暗’,更形象。”
葆仁堂的药香混着枸杞的甜香,在空气里慢慢漾开。老爷子的拐杖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像在数着日子——十年的模糊或许顽固,但总有针药同调的法子,像拨开蒙尘的镜片,慢慢来,总能看见清明。
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捂着眼睛的小姑娘,说眼睛里进了沙子,疼得直哭。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工具——新的“光明之战”,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