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水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声响里,混着远处隐约的雷声,把葆仁堂的药香泡得愈发浓郁。林薇给老农扎针的手法愈发熟练,银针刺入足三里时,老农“啊”地舒了口气,陈砚之则在药方上添了味木香,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雨里的安宁。
其实谁都没说,刚才那孩子咳出的第一口痰里,带着点淡淡的铁锈色,陈砚之抓药时悄悄多放了片仙鹤草,林薇扎针时在孩子膻中穴多停留了片刻——这些细微的调整,像给紧绷的弦悄悄松了半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治病救人的手艺,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研磨里,融进了骨血,成了比呼吸还自然的本能。就像爷爷说的,药香缠骨时,针影自会织成护人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