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他足三里的酸胀感比刚进来时强,说明胃气开始动了,药劲儿能跟上。”
陈砚之把戥子放回原位,嘴角带着点笑意:“《局方》里的方子就这点好,底子扎实,像老木匠做的榫卯,稍微调整下就能严丝合缝。”他拿起刚才男人没喝完的姜枣茶,倒进药炉旁的花盆里,“这姜味儿够冲,正好给这盆绿萝驱驱寒。”
葆仁堂里弥漫着干姜和艾叶的暖香,混着爷爷旱烟的味道,把寒风挡在门外。药柜上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被风掀得轻轻响,像是在说,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总能把那些钻心的冷痛,一点点焐成踏实的暖意。
傍晚时男人打来电话,声音亮堂了不少:“陈大夫,喝了药扎了针,现在不疼了!就是还有点胀,我按您说的喝小米粥呢,多谢您了!”
挂了电话,林薇笑着对陈砚之说:“看来这冰碴子,还真让咱的针药给凿开了。”陈砚之没说话,只是把“寒邪犯胃,理中丸加桂枝、香附”几个字记在医案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药炉里姜片的焦香,倒比任何声音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