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亮堂。你们俩这针药,一个擦灯罩,一个添灯油,可不就亮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药柜,陈砚之正在医案上写:“椒疮(沙眼),肝火上炎兼肝肾阴虚,用明目地黄丸加菊花、密蒙花,配合攒竹、睛明针灸,清热明目兼补肝肾。”字迹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眼睛,眼角画了道弯弯的光,像在说,那些蒙尘的清明,总有人用针与药,一点点擦回亮堂。
林薇收拾着银针,忽然指着窗外:“你看,那老太太在石榴树下站着呢,正跟她儿子说哪颗石榴熟了。”陈砚之抬头望去,老太太仰着头,眼睛眯成了月牙,虽然还拄着拐杖,却再也不是刚进门时那副摸索的模样——阳光落在她脸上,眼里的浑浊淡了许多,像蒙尘的玻璃被擦亮了一角,正透着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