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吗?”
“他才不傻,”爷爷拿起《儒门事亲》,“你看他写的‘攻邪当辨虚实’,身体壮实的就猛攻,虚弱的就轻攻,还得配着补药,就像刚才给大叔加了白术、党参,这叫‘攻补兼施’。”
陈砚之点头:“就像治水,洪水来了得开闸泄洪,但也得注意别冲垮了堤坝。张子和的攻邪法,其实是很讲究分寸的。”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药柜上,那些写着“山楂”“神曲”的抽屉泛着光。林薇看着手里的保和丸方子,忽然觉得张子和的智慧就像个经验丰富的管家,知道啥时候该清理家里的垃圾,既不会让垃圾堆成山,又不会把家拆了重建,这大概就是“攻邪”的真谛吧。
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奶奶,一进门就说:“小陈大夫,给我称点炒莱菔子,我家老头子最近总不消化,张子和的法子,我也学着用用……”
葆仁堂里,药香混着淡淡的菜香,陈砚之看着老奶奶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些老法子能传几百年,不是没道理的——它们就藏在柴米油盐里,藏在家长里短中,把治病救人的道理,说得明明白白,做得踏踏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