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对林薇说:“你看这俩都是肚子疼,一个绕脐痛,按着重减,是积滞,用攻下的药;一个右下腹拒按,松开更疼,是肠痈,用通瘀排脓的药。要是分不清虚实,乱用药可就糟了。”
林薇点头,在本子上记:“实证疼,按了轻是积滞,用枳实、大黄;按了更疼是瘀脓,用大黄、牡丹皮。虚证疼,拉多了用理中丸。”
太阳慢慢爬上来,照在药柜的玻璃罐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年轻男人道谢离开时,老太太已经能靠在椅背上打盹,肚子里的咕噜声越来越轻。陈砚之把大黄牡丹汤的方子抄了两份,一份给老太太的孙子,一份贴在柜台后面:“下次再有人来,就按这个对。”
爷爷端起陈皮水喝了口,慢悠悠道:“辨病容易辨证难,就像这肚子疼,差一点方子就差远了,得盯着病人的反应随时调,这才是真本事。”
陈砚之点头,看着林薇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又看了眼睡得安稳的老太太,心里忽然觉得,这葆仁堂的烟火气,比任何药材都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