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赶紧记在本子上,陈砚之则把《伤寒论》里关于水饮的条文都折了角。窗外的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药柜上的茯苓、桂枝、白术上,这些药材仿佛也透着股温通的劲儿,等着把体内的水饮一点点赶出去。
老汉拄着竹杖要走,陈砚之又叮嘱:“明天再来灸一次,药渣别扔,煮水泡脚,能温肾,肾好也能利水。”
“哎!”老汉应着,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道:“陈哥,你说这水饮病,是不是就像葆仁堂漏雨?得先堵窟窿(健脾),再扫积水(利水)?”
陈砚之合上医书,眼里闪着光:“你这比喻挺形象。行医就像修房子,得一点点来,急不得。”
爷爷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递给他们:“慢慢修,日子长着呢。”茶香混着药香漫开来,把雨后的潮气都驱散了,葆仁堂里暖融融的,像个永远不会漏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