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盐加花椒炒热,装布袋里敷,每天二十分钟,比喝祛湿茶管用。”
张姐赶紧记下来:“好好好,我这就去买盐!”
等张姐走了,林薇趴在柜台上笑:“爷爷您真是我们的定海神针,每次都能补漏。”
爷爷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们俩啊,辨证是准的,但细节还得磨。就像这湿浊,有在上在下、在表在里之分,茯苓和茯苓皮虽同出一物,用法差远了。”
陈砚之点头应着,手里却在改方子,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阳光穿过药柜的玻璃,把“葆仁堂”三个字照得透亮,空气中混着苍术的辛香和柠檬的清爽,倒比往日更添了几分踏实。
傍晚时,张姐来取药,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小陈大夫,我买了粗盐,这就回家炒去。对了,我刚才路过菜市场,见着新鲜的山药,你说我能吃吗?”
“能吃,”陈砚之正在给药材称重,头也不抬地答,“山药健脾,正好帮你补补被湿浊伤了的脾胃,清炒或者炖汤都行,别放辣椒。”
林薇把真空药袋递给她:“这是三天的量,每天早晚各一袋,喝的时候别兑凉水。”
张姐接过药,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给我家那口子做饭——对了,他总爱喝酒,喝完就吐,是不是也能来看看?”
“让他来呗,”林薇挥挥手,“爷爷今晚在这儿,正好让他给瞧瞧。”
爷爷坐在藤椅上,慢悠悠翻着医书,听见这话笑了:“来了让他先戒三天酒,不然神医也治不好。”
陈砚之收拾着桌面,忽然发现林薇贴在墙上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明日进购:芦根、白茅根、淡竹叶”,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他忍不住也拿起笔,在下面添了行“加:茯苓皮、炒薏米”,末了画了个简笔画的太阳。
窗外的风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大叔,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进门就喊:“小陈大夫,上次你给我开的治咽炎的药真管用,再给我来两副!”
陈砚之抬头笑道:“李叔来了?这次给您加点玄参,秋天燥,润润喉。”
林薇已经泡好了茶递过去:“李叔请坐,爷爷刚泡的菊花茶,加了点枸杞。”
夕阳的金辉漫过柜台,落在爷爷的医书上,字里行间仿佛都泛着光。陈砚之看着林薇给李叔抓药的背影,又看了看爷爷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葆仁堂的日子,就像熬药的砂锅,慢火咕嘟着,总有股踏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