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时端来两碗姜枣茶:“来,喝点暖暖。行医就像走棋,得看一步想三步,不能只顾眼前。就像张大哥那个‘寒包火’,光散寒不行,光清热也不行,得像剥洋葱,一层一层来,才能除根。”
陈砚之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散开。窗外的雪下得密了,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葆仁堂的药香混着姜枣的甜,在这小雪天里,酿出了最踏实的味道。林薇看着陈砚之低头核对药方的侧脸,忽然笑道:“等下咱们熬点腊八粥吧,加了红豆、薏米,能祛湿,正好给张大哥留一碗,他要是来复诊,能暖暖身子。”
“好啊,”陈砚之抬头笑,“再放把桂圆,补补气,他发烧耗了不少正气。”
爷爷坐在窗边,看着他们一个写方一个备料,手里转着两颗核桃,眼底的笑意像炭盆里的火,暖融融的。这葆仁堂的日子,就像这辨证施治的方子,温温缓缓,却自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