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下药方,“内服的复元活血汤加了肉桂,既能引血下行,又能温肾,您这病根子在肝肾不足,得补着治。”
姑娘在旁边记笔记,忽然问:“大夫,贴膏药的时候能不能按摩?我爸总爱自己揉膝盖。”
“能,但得用对法子,”林薇拿起个按摩球,“让叔叔用这球在膝盖周围滚,别直接按疼的地方。您看,从膝盖上方三指处往下滚,顺着经络走,能帮着膏药里的药劲儿散开。每天滚五分钟就行,别太使劲。”
男人试着滚了滚,没多久就说:“哎?舒服多了!刚才还觉得胀得慌,这一滚,气顺多了。”
陈砚之把熬好的膏药切成小块:“您这膏药得贴二十四小时,揭的时候用热毛巾捂三分钟,别硬扯。我给您开了五贴,贴完再来调方子。”他顿了顿,又叮嘱,“最近别爬楼梯,别深蹲,给膝盖减负,不然贴再多膏药也白搭。”
姑娘接过膏药,感激得直点头:“我们在大医院问,大夫只说手术,还是您这儿细心,连按摩法子都教。”
送走客人时,日头已经偏西。林薇往灶里添了块炭,看着陈砚之把新熬的膏药装进陶瓮:“砚之,你说这冬深天寒的,得多少病人等着这口膏药暖腿啊?”
陈砚之盖紧瓮盖,指尖沾着膏药的黏液:“越多越好,说明咱这手艺有用。”他指着墙上的日历,“过了冬至,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了,等开春,这些老寒腿就能少遭点罪。”
林薇忽然想起什么,从灶台上端过个砂锅:“差点忘了,给爷爷炖的羊肉汤,加了当归和生姜,专治他这老慢支。您也喝点,忙活一上午了。”
陈砚之接过汤碗,热气模糊了眼镜片。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啸,屋里却暖融融的,药香混着羊肉汤的醇厚,在炭火的光晕里漫开。林薇低头给膏药贴标签,笔尖划过“冬至特制”四个字,忽然笑了:“您看这膏药,黑糊糊的不起眼,却能把这深冬的寒气挡在骨头外头,比棉袄还管用。”
陈砚之喝着汤,看着她睫毛上沾的药粉,心里忽然踏实得很。这冬夜再深,有灶上的膏药香,有手边的汤药味,有互相搭衬的伙伴,还有炭火边等着喝汤的爷爷,便什么寒气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