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证’,寒的用温药,热的用凉药,就像种地,旱了浇水,涝了排水,哪能一刀切?”
送走客人,林薇把处暑新采的薄荷晾在竹竿上,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陈砚之,”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刚那滑膜炎的,要不要提醒他少吹空调?”
“早写上了,”陈砚之指着药方背面,“处暑天空调最伤人,热风裹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让他穿条护膝,哪怕薄的也行。”他拿起块刚做好的温经膏,凑到鼻尖闻了闻,“你闻这味儿,当归的醇、肉桂的烈,混在一起,正是处暑该有的劲儿——不燥不凉,慢慢焐着。”
林薇看着他低头碾药的样子,风从门帘缝钻进来,吹得薄荷叶子沙沙响,药粉在粗瓷碗里堆成小山,混着陈艾的香,满屋子都是踏实的味道。她拿起铜壶去倒热水,心里琢磨着:等下泡点陈皮茶,给砚之也暖暖胃。
日头渐渐斜了,葆仁堂的药香混着槐叶的清苦,在处暑的风里慢慢荡开。那些被病痛折磨的膝盖,正被这一方方应着节气的膏药,一点点熨帖得舒展起来,就像这渐凉的天气里,悄悄酝酿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