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得稳。”
陈砚之笑着点头,又给赵奶奶加了贴膏药:“奶奶,这贴您晚上贴,入伏夜寒重,别让潮气钻了空子。”他把膏药装进油纸袋,“记得用温水泡泡脚再贴,毛孔开了,药劲儿才钻得深。”
赵奶奶的孙女付了钱,扶着老人往外走,老太太还念叨着:“明儿我让老街坊也来,这么好的膏药,得让更多人知道……”
门帘“啪嗒”落下,带进来股热风,林薇赶紧往门帘上泼了点井水,凉气又漫开来。
“陈砚之,”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刚那凉血膏够吗?我看罐子里不多了。”
“够,”陈砚之往药碾子里加了把生地,“再熬点就是。用新采的紫草,入伏的紫草劲儿足,凉血比陈的强。”他碾着药,忽然笑了,“爷爷说的对,治病就像撑船,跟着水势走,才能不翻船。”
林薇看着他低头碾药的样子,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他发梢上跳,药粉在粗瓷碗里堆成小山,混着薄荷的香,满屋子都是踏实的味道。她拿起铜盆去接井水,心里琢磨着:等下再泡点薄荷茶,给砚之也解解暑。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葆仁堂的药香混着薄荷的凉,顺着门缝溜出去,和街上的蝉鸣缠在一起,成了入伏天里最让人安心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