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喝到冬至就得调方子,到时候加熟地、枸杞,补补肝肾,冬天是藏精气的时候,得抓住机会把底子补牢。”
孙大爷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我那小孙子最近总流口水,晚上睡觉还磨牙,能给看看不?”
“当然能,”林薇笑着说,“下次带他来,估计是脾虚,小孩子流口水大多是脾虚不能收摄,喝点健脾的药就好了。”
孙大爷喝光了姜椒水,膝盖上的艾灸也快结束了,他试着活动了下膝盖,惊喜道:“真不那么疼了!刚才进来时挪一步都费劲,现在能自己抬起来点了。”
“这才刚开始,”陈砚之帮他取下艾灸盒,“等喝上汤药,再贴上药糊,过几天就能拄着单拐走路了。”他顿了顿,又叮嘱,“最近别出门吹风,尤其别让膝盖沾凉水,洗脸都用温水,晚上睡觉脚下垫个枕头,把腿抬高,积液消得快。”
孙大爷谢过三人,拄着双拐站起来,比来时稳当多了:“我这就回去等着喝药,谢谢你们啊,比大医院的医生说得明白,治得也舒坦。”
林薇送他到门口,又塞给他两包暖宝宝:“这是给您贴在膝盖上的,出门时贴上,别冻着。”
孙大爷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时,风好像小了点。陈砚之看着手里的方子,对林薇说:“孙大爷这腿,得连续治三个冬天才能去根,明年霜降前就得提前用药,防患于未然。”
“嗯,”林薇点头,“我记在日历上了,明年九月就提醒您。对了,刚才那药粉里的生川乌、生草乌,得在方子上注明‘炮制后使用’,免得抓药时出错。”
爷爷在一旁听着,端起茶杯喝了口:“你们俩现在辨证越来越细了,就是还得记着,治慢性病就像熬粥,得有耐心,火急了就糊,火小了不熟,火候得拿捏准。”
陈砚之和林薇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窗外的风还在吹,但葆仁堂里却暖融融的,药香混着艾灸的烟味,还有爷爷茶杯里飘出的茶香,像一床厚实的被子,把所有的寒气都挡在了外面。林薇开始收拾药材,陈砚之则往药罐里添了些新的独活,准备明天给孙大爷代煎药用——这老寒腿的根,得一点一点,用耐心和细心,慢慢拔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