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砚之消毒完毕,持针快速刺入曲池穴,男人“嘶”了一声,随即惊讶地说:“哎?还真不怎么疼。”陈砚之捻转针柄,问:“有酸麻的感觉吗?”“有,顺着胳膊往下窜。”男人回答。“这是得气了,”陈砚之解释,“气到了,邪才能出去。”接着又扎了血海和三阴交,手法又快又稳。
扎完针,林薇拿来艾灸盒,在百虫窝穴上放了艾柱点燃:“有点热,忍忍啊,这是在把风邪往外赶呢。”男人感觉到温热的气往皮肤里钻,原本火烧火燎的痒感果然减轻了不少,忍不住感叹:“真管用啊,刚才还痒得想跳楼,现在居然不怎么痒了。”
“这才刚开始,”陈砚之起了针,“等药煎好喝了,再泡泡澡,明天就能消下去不少。”他看了眼爷爷,“爷爷,您看还用不用加别的?”
爷爷放下茶杯,指了指男人的脚踝:“看他舌苔腻,湿气重,等下再给他拔个罐,走罐也行,从腰到腿走一遍,把湿气吸出来点。”
“好嘞。”林薇赶紧去拿拔罐器,“走罐可能有点疼,但是祛湿快,您忍忍。”
男人咬咬牙:“行,只要能好,疼点算啥!”
走罐的时候,男人疼得哼唧了几声,但看着罐口留下的紫黑色印记,又觉得值了。林薇一边给他擦背上的精油,一边说:“这颜色越深,说明湿气越重,等这些印子消了,疹子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陈砚之把煎好的药端过来,药香里带着薄荷的清凉:“药好了,趁热喝吧。有点苦,我给你备了块陈皮糖,喝完含一块。”
男人接过药碗,皱着眉喝了下去,刚想龇牙咧嘴,林薇就递过一块陈皮糖,甜丝丝的味道立刻压过了药苦。“谢谢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中药没那么难喝。”
“等你出差回来再复诊一次,”陈砚之叮嘱,“这方子喝三天,要是疹子消得差不多了,就来找我调调方子,巩固一下,免得复发。”
男人连连点头,拿着药包和外洗药粉,脚步轻快地走了,比起进门时的愁眉苦脸,简直像换了个人。
林薇收拾着针具,对陈砚之说:“刚才爷爷加的蝉蜕和蛇蜕,确实是我没想到的,虫类药搜风的劲儿真不一样。”
陈砚之点头:“是啊,有时候光用草木药不够,得用点‘灵动’的药,才能把藏得深的邪给揪出来。”他看向爷爷,“爷爷,您怎么知道加这两味药的?”
爷爷慢悠悠地说:“这疹子窜得快,跟风邪盛有关,草木药走肌表不够快,虫类药能钻进去,跟着风邪跑,才能治住。就像抓小偷,得比小偷跑得快才行。”
林薇笑了:“爷爷这比喻真形象!我记下来,下次再遇到这种疹子,就知道该加虫类药了。”她转身去整理药材,“对了,刚才那个外洗的药粉,要不要再加点苦参?我觉得他湿气挺重的。”
“可以,”陈砚之应道,“加10克就行,别太多,苦参太苦,加多了刺激皮肤。”
爷爷看着他们讨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药柜上,“荆芥”“防风”的标签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满室的药香里,藏着一代代人积累的经验,也藏着年轻人慢慢成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