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别垫软褥子,腰底下可以垫个小枕头,让腰椎放松点。”
送祖孙俩出门时,霜已经化了,水珠顺着房檐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小水窝。陈砚之看着刘奶奶蹒跚却比来时稳当的脚步,对林薇说:“这老太太肝肾亏得厉害,下周复诊得加熟地,补补精血。”
林薇往药炉里添了块炭:“我看她舌苔太白,是不是还得加点陈皮?免得熟地腻住胃口。”
“加六克就行,”陈砚之点头,“你看这霜降天,邪气得用温药赶,还得用补药托,就像给庄稼除霜,得先化冻,再施肥,不然苗长不起来。”
药炉上的当归汤咕嘟咕嘟冒起泡,香气混着膏药的辛辣味,在屋里漫开来。林薇看着窗上融化的霜水,像极了老人舒展的眉头——这葆仁堂的日子,就在这一针一药、一寒一暖里,慢慢熨帖着每个被病痛纠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