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光喝白粥吧?”
“能吃蜂蜜拌白萝卜,”爷在旁边接话,“白萝卜润肺,蜂蜜润燥,蒸熟了吃,比梨水顶用。”他又看向陈砚之,“她这情况,三天后复诊得加味生地,现在先不忙用,等血止住再说。”
“知道,”陈砚之点头,“先清后补,一步一步来。”
老太太走时,咳嗽似乎轻了点,脚步也稳了。林薇看着她的背影,翻着笔记本笑:“你看,刚进来时咳得直打晃,现在至少能顺顺当当说话了。”
“辨证准了,就差用药的火候,”陈砚之擦着银针,“燥邪分温燥和凉燥,她这明显是温燥后期,得清余热、补阴津并重,刚才要是听她的,光喝梨水,再过几天就得成肺痨了。”
爷把砂锅端回去,回头道:“你们俩现在辨证越来越细了,但记住,治燥病就像浇旱地,得慢慢渗,不能猛灌,不然反把土冲坏了。这老太太下次来,舌苔要是润点了,就把知母减点量,加麦冬,记住没?”
“记住了,”林薇把笔记折好,“爷,您这比方真形象,旱地浇水……我这就记下来。”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飘了几片,落在玻璃上,像给这葆仁堂的午后,添了页会动的药方。陈砚之看着林薇认真记录的样子,又看了看爷忙碌的背影,手里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治病救人的门道,果然得在这一针一味里慢慢熬,才能熬出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