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摸向口袋——里面放着张奶奶给的银镯子,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奇异地让人安心。她突然想起陈砚之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时的样子,他的耳朵红得像抹了胭脂,眼神里的温柔,像灶膛里的火苗,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下班时,林薇在车棚碰见陈砚之,他正给电动车打气,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绒毛看得清清楚楚。“我帮你。”她走过去,接过打气筒,手却没抓稳,“啪”地掉在地上。
“笨死了。”陈砚之笑着捡起来,自己打了气,把车钥匙往她手里一塞,“我送你回家,正好路过菜市场,买点明天吃的菜。”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林薇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别废话了。”陈砚之把她的包挂在车把上,“上车。”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手抓着车后座的边缘,指节都白了。陈砚之的自行车骑得很稳,晚风带着秋凉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偶尔有发丝扫过他的后背,像羽毛搔过心尖。
路过菜市场时,陈砚之停下车:“买点橘子?你爱吃的涌泉蜜橘,刚上市。”
“好。”林薇跟着他走进市场,看着他弯腰挑橘子,手指捏着橘子转圈圈,认真得像在给病人做检查。卖橘子的阿姨笑着说:“小伙子真细心,给对象挑橘子呢?”
陈砚之的脸腾地红了,却没否认,只是把挑好的橘子往林薇手里塞:“付钱。”
林薇付了钱,手里拎着橘子,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她偷偷看陈砚之,他的耳朵还红着,却故意吹着口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傻得可爱。
快到家门口时,林薇突然说:“陈砚之,张奶奶给的银镯子,我试了试,有点大。”
陈砚之的自行车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撞到路边的树。“大、大了好,”他的声音有点抖,“冬天能套在毛衣外面。”
林薇笑了,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陈砚之的脚边。她知道,有些话不用说,就像这银镯子的温度,凉丝丝的,却能暖到心里,像陈砚之的人,话不多,却总能让人觉得踏实。
“上去吧。”陈砚之停下车,把橘子往她手里塞,“明天见。”
“明天见。”林薇拎着橘子往楼道走,走到二楼时回头,看见陈砚之还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不愿离开的守护星。她突然觉得,这银镯子的尺寸,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