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甜得像揣了块糖。他想起林薇冲他挥手的样子,想起她被酱黄瓜辣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还有她低头给煤球顺毛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小扇子。
下午去病房查房,3床的大爷拉着他的手说:“小陈医生,上次你给我开的药真管用,我家老婆子也说膝盖不疼了,改天让她给你送点自己种的青菜。”
“不用不用,大爷您好好养病就行。”陈砚之帮他掖了掖被角,突然觉得,当医生的意义,不光是治好病,更是能在这些琐碎的相处里,收获一点点暖,像林薇给的酱黄瓜,像爷织的毛线帽,不惊天动地,却能让人心里踏实。
下班时路过儿科诊室,林薇正趴在桌上写交班记录,夕阳的光落在她的发顶上,像撒了把金粉。陈砚之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没忍心打扰,转身往家走时,口袋里的酱黄瓜纸包硌着腰,像块暖暖的小太阳。
他想,下礼拜的义诊,一定要早点去,帮林薇把血压计调好,给她占个最晒不着太阳的位置,再……再偷偷带两瓣蒜,她姥姥的酱黄瓜配蒜,肯定更香。
走到院门口,爷正戴着新帽子在给薄荷浇水,帽檐上的梅花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回来了?”老爷子回头笑,“酱黄瓜好吃不?我跟你说,那丫头的姥姥,以前可是食堂的大师傅,腌的咸菜比饭店的还香。”
陈砚之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像刚喝了碗加了糖的热粥。他知道,有些心事,就像爷帽子上的梅花,不用多说,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