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顺便……我会看发烧。”
林薇愣了一下,点点头:“那快走吧!”
两人骑着电动车往林薇家赶,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飘,偶尔有发丝扫过陈砚之的手背,像羽毛搔过心尖。到了楼下,林薇妈正站在单元门口转圈,看见他们就喊:“薇薇!你爸说头疼得厉害,不肯去医院!”
“叔咋样了?”陈砚之跟着跑上楼,进门就看见林薇爸歪在沙发上,脸烧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冰袋敷额头。
“老陈来了正好,”林薇爸看见他,勉强笑了笑,“不用去医院,我这是老毛病,吃片退烧药就好。”
“不行,得量个体温。”陈砚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体温计,“叔,张嘴,我看看嗓子。”他动作麻利地检查完,又摸了摸脉,“是流感,我带了药,先吃两片退烧药,再喝点抗病毒的,要是晚上还烧就得去医院。”
“还是小陈专业。”林薇妈端来温水,看着陈砚之给老林喂药,眼里的担忧消了大半,“刚才还跟他吵,说他硬撑,现在知道听医生的了吧?”
林薇爸不好意思地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上班嘛。”
“看病要紧。”陈砚之收拾着药盒,瞥见林薇蹲在角落,正把猫条倒在碟子里,煤球蹲在旁边,尾巴翘得老高,吃得呼噜呼噜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和猫的影子叠在一起,软得像团棉花。
“对了,”林薇妈突然说,“小陈,晚上在这儿吃饭吧,我炖了排骨,刚好给你叔补补,也谢谢你跑一趟。”
陈砚之看了眼林薇,她正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像揣了颗星星。他喉结动了动,点头:“好啊。”
林薇爸吃了药睡下,林薇妈去厨房忙活,陈砚之帮着剥蒜,林薇蹲在旁边逗猫,煤球叼着根猫条蹭她的手,尾巴扫得地板“沙沙”响。
“你说,”林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爸要是知道,他那膝盖疼的方子,你爷还没告诉他具体剂量,会不会揍你?”
陈砚之笑了:“没事,我带了药酒来,等他好点让他试试,保证比方子管用。”他从包里掏出个小陶罐,“我爷泡了三年的,专治老寒腿。”
“你爷可真厉害。”林薇托着下巴看他,“啥都会。”
“他还会做拔丝地瓜,就是总糊。”陈砚之说着,突然想起爷昨晚的叮嘱,深吸了口气,“下次……带你去尝尝?”
林薇的眼睛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真的?那我可得跟小张护士借相机,拍下来给煤球看,让它知道啥叫‘不糊也不拔丝’。”
厨房传来林薇妈的喊声:“排骨好了——”
陈砚之看着林薇蹦起来往厨房跑的背影,又看了看脚边吃得正香的煤球,突然觉得,听诊器的冰凉和猫条的温热,原来可以这么和谐地凑在一起。就像此刻的阳光,不烫,暖暖的,刚好够把日子晒得软软的,让人想一直这么待下去,直到猫条吃完,听诊器的橡胶管都发白,也不觉得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