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紫花地丁的淡香混着酒香,在风里飘出老远。林薇拎着串野栗子,边走边数:“回去分李婶一把,张婶一把,王强媳妇上次给我送的腌辣椒,得还礼。”
“你倒会做人。”陈砚之帮她提着竹篓的带子,“昨儿张婶还跟我说,你给她孙子做的护脐贴,比医院买的好用,孩子夜里不闹肚子了。”
“那是我加了点丁香粉,”林薇得意地扬下巴,“我爷的医案里写的,‘丁香温胃,贴脐治夜啼’,试过才知道真管用。”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野菊丛,“你看那只蝴蝶,蓝得像块宝石!”
陈砚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蝴蝶正停在朵野菊上,翅膀开合间,闪着金属般的光。他悄悄走过去,想帮她捉来,蝴蝶却“呼”地飞走了,落在她的肩头。林薇吓得屏住呼吸,蝴蝶却不怕人,翅膀蹭了蹭她的白大褂,才慢悠悠地飞向远处的花海。
“飞走了。”她松了口气,却有点怅然,“刚才离得那么近,好像能数清它翅膀上的花纹。”
“下次再来找,”陈砚之捡起片掉落的蓝翅膀鳞片,放在她手心里,“你看,它留下这个了。”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颗碎掉的星星。
林薇捏着鳞片,突然笑了:“陈砚之,你说咱老来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你爷他们一样,天天往山里跑,采采药,烤烤栗子?”
陈砚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脸颊,认真地说:“会。到时候我给你编个更大的竹篓,装你捡的野栗子和野菊。”
林薇的脸更红了,转身快步往前走,声音却带着笑:“谁要你编竹篓!我自己会买!”
陈砚之看着她的背影,竹篓里的紫花地丁轻轻晃,酒香和花香缠在一起,像首没唱完的歌。他突然觉得,这后山的路再长,只要身边有她,就永远走不腻——就像这紫花地丁,看着不起眼,却在阴坡的角落里,开得热热闹闹,把日子都染成了淡紫色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