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又气又笑,递过纸巾,“说了让你少加点,偏不听。”
林薇辣得说不出话,指着他,半天挤出一句:“要你管……嘶……好辣……”
“还嘴硬。”陈砚之拿起她的碗,把剩下的汤倒了,“别喝了,越喝越辣。”他转头对老板说,“再来瓶冰镇汽水,谢谢。”
汽水“嘭”地打开,气泡滋滋地冒。林薇抢过去猛喝两口,这才缓过来,瞪着陈砚之:“都怪你!刚才说话分我神,不然我才不会这么狼狈。”
“行行行,怪我。”陈砚之笑着认错,“那下次加辣椒油,我提前给你喊停,行不?”
“这还差不多。”林薇吸着气,鼻尖红彤彤的,像只被辣到的小兔子。
老板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姑娘,这辣椒油是用朝天椒炸的,后劲大着呢。下次少搁点。”
“知道了,谢谢老板。”林薇吸着汽水,小声嘟囔,“谁知道这么辣……”
陈砚之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刚才她给自己贴创可贴时,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背,温温的。就像这馄饨摊的热气,明明是寻常的日子,却让人觉得暖烘烘的。
“对了,”林薇突然想起什么,“明天轮到我值夜班,你要是没事,过来陪我聊会儿天呗?晚上科室挺冷清的。”
“行啊。”陈砚之爽快地答应,“正好我爷让我给你带点他新晒的陈皮,说泡水喝解辣,明天给你带去。”
“你爷也太贴心了吧!”林薇眼睛亮晶晶的,“那说定了,晚上别太晚,我怕你犯困。”
“放心,我精神着呢。”陈砚之拍了拍胸脯,“保证准时到!”
暮色渐浓,馄饨摊的灯亮了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薇拎着包站起来,“走了,回去准备准备,明天还得早起呢。”
“我送你。”陈砚之也跟着起身,顺手拿起她放在旁边的外套,“晚上凉,披上。”
林薇接过外套穿上,拉链拉到一半,突然笑了:“陈砚之,你今天话挺多啊,平时不总闷葫芦似的吗?”
陈砚之愣了一下,挠挠头:“有吗?可能……可能是这红薯干太好吃了吧。”他把牛皮纸包往她手里塞,“剩下的你拿着,明天值班饿了吃。”
林薇接过来,捏了捏他的胳膊:“谢啦。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林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陈砚之摸了摸自己虎口的创可贴,上面似乎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低头笑了笑,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转身往家走。晚风带着辣椒油的香味,混着红薯干的甜,让人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