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笑着推他,镯子磕在花盆沿上,“叮”的一声脆响。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倒比墙上的福字更像全家福。
老爷子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夜深了,丫头住东厢房吧,被褥我都晒过了。”
林薇刚要摆手,陈砚之已经拎起她的帆布包:“我去给你拿枕头,你上次落这儿的荞麦枕。”
东厢房的窗台上,还摆着林薇上次忘带的听诊器。陈砚之把枕头放好时,看见她正对着镜子摘镯子,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脖颈处描出细细的银线。
“摘它干啥?”他问。
“怕压坏了。”她把镯子放在梳妆盒里,“明天还你爷吧,太贵重了。”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陈砚之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磨得光滑的桃核,“给你的。我刻了只兔子,不咋好看。”
桃核上的兔子歪歪扭扭,耳朵却刻得格外长。林薇捏在手里转了转,突然笑出声:“比你上次刻的狼好看。”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没干的水墨画。陈砚之看着她指尖的桃核,突然觉得,所谓日子,不过是有人陪你吃饺子,有人给你补护膝,有人把刻歪的兔子桃核当宝贝——就像灶膛里的火,看着旺,其实全凭添柴人的心细。